餐厅门可罗雀,只寥寥几个客人,生意有点过分惨淡?
角落放了架钢琴,钢琴边摆放几盆开得正盛的鲜花,一个妙龄姑娘穿着白色婚纱,低着头尽情弹曲子。
流畅动听的曲音骤然回荡整个餐厅,为客人用餐提供了美妙的背景乐。
客人少也是有原因的。
她趁着上菜的功夫瞄了眼菜单,价格令人咋舌,一道拍黄瓜也能四位数?这算不算无良商家抢钱?
难道蔬菜过了境,也成了稀有物,还是说经过厨师的手,将平平无奇的黄瓜打造成新一代「小金条」?
可她再往深处想想,同周肆在国内经常出入高档餐厅比,这上面的价格也差不了多少。
光他喝的水都是特地从国外空运过来,这般挑剔,难怪那些生意人费尽心思搞品牌弄名气,打造「精品」,坑的从来不是穷人,而是他这种不差钱的主儿。
好吧,也就她现在这个「穷人」,用钱紧张,还身负债款,只能眨眼,惊叹这奢糜的生活了。
周肆看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唇,疑惑问她今儿到底怎么回事儿。
沈妍摇摇脑袋,闭上嘴啥也不说。
周肆见状,嗤笑一声,轻飘飘揣测:“半个月没见,想我想得出现幻觉了?”
“用不着这么夸张?我又没说不来看你。这不刚处理完工作,我就火急火燎赶过来。”
沈妍无言以对:“……”
菜一道一道上齐,周肆拿起筷子夹了块糖醋排骨搁在沈妍碗里,说是犒劳犒劳她的胃。
沈妍来者不拒,低头轻咬一排骨,入口酸甜可口。
好吃!
中厨为了照顾她这个病患,做的菜清新寡淡,很少给她做甜口或者重口的吃食,什么糖醋排骨,夫妻肺片更是少见,这一顿确实算改善饮食。
她大快朵颐,丝毫没有最初的顾忌。
周肆看她吃得开心,嘴角的弧度陷得越来越深。
贵也有贵的道理,每道菜看起来简单,分量也没多少,可入嘴才知道差别有多大。
只是结账时,沈妍看着打印出的老长的结账单以及那令人触目惊心的数字,还是忍不住心痛那流水的钱。
周肆见她肉疼,收好卡,上前扶住她的肩膀,一边小心翼翼带着她往外走,一边凑她耳边低声呢喃:“真觉着抱歉,亲我几下补偿补偿我?”
回应他的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白眼。
周肆见状,笑声溢出来,满脸的坦荡。
—
坐上车,周肆系好安全带,偏头扫了眼副驾驶坐着的沈妍,问她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要没什么事儿,趁时间还早,可以去看一场电影,逛逛街。
沈妍盯着车顶看了两秒,低声吐出三个字:“拆、石、膏。”
周肆不太放心,下意识问:“这么快就能拆了?骨头长好了?”
沈妍怕周肆不去医院,急忙点头:“当然,我早跟医生商量好了,今天下午就能拆。剩下的只需要在家静养。”
“只要不去刻意磕碰,就没什么大事。”
周肆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随后掏出手机,准备导航去医院。
国内开习惯了,开这边的车他有点手生,倒也没出什么大问题。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不说点什么,沈妍多少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可真要说,她一时间又找不到话题。
许是两人太过熟悉,彼此之间没什么秘密,从小长到大,见证过彼此的狼狈与难堪,以至于很多事儿不用说就能明白。
想来想去,她将今日的遭遇,以轻描淡写的口吻讲出来。
周肆一听,眉头皱得老高,连带着语气都带了两分不善:“意思是那老女人不但歧视亚裔,还公然在课堂针对你?”
“还当什么老师,干脆去捡垃圾算了。反正也是个垃圾。”
“就这还为人师表,也不嫌害臊。”
沈妍:“……”
倒也不用这么激动,她当时虽然也气愤,但是据理力争回去了,事后只觉得太过无语。
周肆琢磨片刻,忍不住担心起她的学业:“那她期末会不会故意给你打不及格?让你毕不了业?”
沈妍抿了抿嘴唇,想了想这个问题,觉得很有可能。
可心里还是有一丝希望,觉得她身为师者,不至于这么没品。
就算歧视,也应该有个度,不会公私不分,影响一个学生的前程。
周肆越想越不对劲,他摩挲几下方向盘,偏头很认真地讲:“下周还有她的课?我陪你一起上,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欺负你的。”
沈妍啊了声,一脸诧异:“……倒也不用这样?”
“她虽然这点不好,但是在教学上挺厉害的。单论教学这块儿,她在学校挺出色。况且,她的声誉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