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连醉每每挣扎着平静,可是却只能看着自己被幻影支配,朝着一家家,一户户人动手。
完全就是丧失了理智。
这样的影响下,阮连醉一直都在努力平静内心,可在血色的浪潮中,那些惨状,无时无刻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难以保持理智和冷静,唯有一根弦还在绷着,不让她彻底陷入疯狂。
幻影见阮连醉又被影响到了,笑嘻嘻的戳着阮连醉的脸道:
“阮连醉看呀,这就是最真实的你,接受最真实的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吗?
快跟我融为一体吧,我们一同走向至高无上的荣耀,到了那时,谁在也阻拦不了你,阻止不了你跟家人在一起。”
血色藤蔓深深的扎进了阮连醉的脊骨中,幻影的一半也跟阮连醉融为一体。
阮连醉一巴掌拍散开幻影,红着眼睛尚存一丝理智挣扎着把血色藤蔓从自己身体里扯出来一点,道:
“这都不是我,滚开!滚开!”
“醒来…”
突然一道如清泉一般的声音,传入阮连醉的耳朵里,正欲疯狂的阮连醉身体一顿,眼神中有片刻的清明。
这是禅境师父的声音!
“醒来……”
感觉到被自己影响到的阮连醉又要开始恢复清醒,幻影的脸扭曲了一下,特喵的,这人怎么这么难打理。
一天经历上千次的生离死别,还留有理智,这是什么怪物,意志这么坚定。
换做是其他人的话,早就跟自己融为一体了。
第274章 她不怕
阮连醉趁着自己清醒,深深地呼吸了两口气,盘腿将手放置丹田处,开始跟着偶尔一个节奏的经文声念起来。
身体里不断扎根进去的血色藤蔓和幻影,阮连醉也不打算管。
禅境师父在努力救她,还有家人在等她。
哪怕有一天,自己会面临生离死别,可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总不会作假,回忆不会作假。
执念所在的地方便是家。
有回忆的地方也是家。
生离死别又如何,她不怕!
面对无法接受的事实又如何,她亦不惧!
生死无畏,战至终章。
人生总会面临各种各样的困境,只要坚定自己心中信念,不忘初心,不忘未来,她就有无限种可能。
家人是执念,可她的执念也不止一种!
踏上修仙之路,没人逼她,是她思量过后的考虑。
走上司抚铺好的路,是无奈之举,也是最好的选择,有什么不甘心的。
怕家人死亡,怕这怕那,她是张家的女儿没错,但她同样也是一名修士,怕这怕那,畏畏缩缩,举棋不定,她算什么修士?
她要与天斗,她要与家人在一起!
她什么都不怕!
就算再让我看千次,万次属于自己的胆怯,她也不会再被影响到了!
幻影感觉到这人的信念越来越坚定,还在不断将阮连醉从小到大不敢面对的东西,全都制造出来,然而阮连醉这时候已经不买他的账了。
闭着眼睛,管你要干嘛。
她现在已经明白,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些东西源自于她内心中的害怕,只要面对他,克服他,还有什么困难呢?
阮连醉的经文声和张家人念经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血色的世界里渐渐的恢复正常。
攀附在阮连醉身上的藤蔓,也像干枯了了一般,死气沉沉。
阮连醉听着经文声,睁开眼睛,眼神一片清明,不再透着血红之色,她抬起手一把将 扎根在身体里的血色藤蔓拔出来。
又一把捏住缩小黑化版的“自己”,心魔看着阮连醉的眼神,骂骂咧咧。
入魔有什么不好,这么排斥自己。
阮连醉听见心魔骂骂咧咧,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心魔捏碎。
心魔碎掉的那一刹那,血色世界褪去最后一丝血色。
无数的花花草草从地面上长出来,很快就没过了阮连醉的脚面,明媚的阳光,在阳光下摇曳着身躯的小花儿。
阮连醉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她不由得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现实里,禅境敲下最后一声木鱼,看着睡过去的小丫头,勾了勾唇角。
这孩子的意志力,很强。
抬起手将一道佛印打进阮连醉的身体里,看了一眼旁边被关着的宋娘,禅境挥挥手,那道阵法如风散掉。
叹了一口气,身体如星光一般消散在空中。
仿佛之前的木鱼和念经声都不存在。
“师父,师父?!”
张璞瑜看着禅境消失,有些惊慌的叫着,可惜禅境的分身已经完成任务,消失在了天地间,回答不了他。
宋娘掉着眼泪,从阵法出来,看着蜷缩在地上睡得香喷喷的阮连醉,伸出手摸了摸她冰凉的脸,将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