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到了傍晚?”言姽问道。
白烛点头:“你在这屋子里转了一天。”
言姽沉默不语。
她只是在木屋里转了一圈,怎么都用不着一天时间。
可窗外的天确实已经开始昏暗。
言姽皱眉来到青玉面前:“总觉得在这里的感觉像是喝了假酒。”
一切都像是假象,偏偏感觉很真实。
伤筋动骨一百天,青玉断了两条腿,起码要一个月不能走路。
“他行动不便,一个人在这里恐怕会有危险。”白烛淡定说道,“寨子里的事就由你一个人去查吧。”
言姽:“……”听听,这说的是人话?
青玉也觉得劳烦两人,苦笑道:“没事,只是不能走,驱鬼捉邪还是不在话下。”
言姽抬抬下巴,“呐,青玉都这样说了。”
白烛抬起眼,盯着言姽:“你真的放心他一个人在这里?”
言姽:“……”她不放心!
她和白烛是黑白无常,除了天道谁都拿他们没辙。
青玉就不一样了,活生生一个人,还没修道成仙一不小心人先凉了就亏大了。
“那你去查,我在这里守着青玉。”言姽不服气。
白烛点头,“好。”
言姽闻言有些诧异,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还以为他又是想偷懒。
这给言姽整得有点不确定了。
天黑了,外面的灯笼都挂上了,人声也越来越多。
言姽趴在窗边时,外面还有村民向她打招呼。
看到这些活生生的人,她就想起在石屋里看到的大娘。
似人非人。
白烛听言姽讲了石屋里的事后,没有说话,在大娘说准备了饭菜时,起身离开了木屋。
“呦,这位小哥儿的腿是怎么了?”大娘端着饭菜来。
是言姽喜欢的辣食。
饭菜一端进屋,满屋子都只剩下辣椒的味道。
青玉本想回话,被饭菜呛得一直咳嗽。
“从床上摔下来了。”言姽帮忙将饭菜摆放好。
“这可不行,我等会儿把寨子里的郎中请来给小哥儿看看。”大娘脸上的担忧不像是假的。
青玉下意识不想麻烦大娘,只是被呛得呼吸都困难,言姽率先就应下了。
“那就多谢大娘了。”
“没事没事,快吃吧,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大娘笑着摆摆手,脸上是憨态可掬。
言姽完全不会将面前的大娘和石屋里的大娘联系到一起。
“这么大个屋子,就大娘您一个人住吗?”言姽开口。
见大娘要离开,连忙将她叫住。
“不是,我还有个孙女,孙女前些天生了病一直在床上躺着。”大娘说道。
“生了什么病?寨子里的郎中看不好吗?”言姽拿着个兔腿啃着,“不瞒你说,我这个至交是位江湖郎中,不妨给您孙女瞧瞧?”
“真没事。”大娘摆手,脸上神情变化了一瞬,“说来,我那孙女也该醒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像是只张了张嘴。
不过言姽和青玉都还是听到了。
“那行,等妹妹醒来,我们一道出去玩。”
大娘笑着应好。
等大娘离开后,言姽和青玉默默无语地吃着饭菜,屋里只剩下青玉时不时咳嗽的声音。
“这也太辣了。”青玉皱着脸说。
桌上的一壶水全让他喝完了。
“确实。”言姽夹了一筷子米饭。
饭菜辣得连她都受不了,只能用米饭压着辣味。
“我去添壶水。”
言姽掂着茶壶去了庖房,庖房里大娘正在吃饭。
和他们一样的饭菜,只是大娘不吃米不喝水,光夹着菜吃。
那两道最辣的菜,已经被大娘吃完了。
“大娘,您不觉得辣吗?”言姽皱着脸,和之前青玉被辣着的表情一样。
她发现大娘手边还放着一罐辣椒酱,用来蘸辣菜吃。
这下言姽终于理解她之前吃东西时,青玉一副震惊的表情了。
“不辣。”大娘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许是我们这儿吃得辣,你们觉得辣的话下次我少放点辣椒。”
“行嘞,多谢大娘了。”
言姽提着水壶离开,离开前回头看了眼。
几道不够辣的菜被大娘扔了,她正拿筷子点着那罐辣椒酱吃。
一顿饭下来,言姽和青玉添了两三碗饭,就着茶水才将一桌子菜吃了个差不多。
等白烛回来时,就见两人像是打了一架一样,脸上泛红冒汗。
听两人说只是吃了顿饭,白烛视线看向青玉绑着竹竿的双腿,“你能吃辣?”
青玉一噎。
对哦,万一上火发炎了怎么办?
“人死了味觉就跟没了一样。”白烛坐在椅子上,“他们许是吃不出辣味来。”
“人……死了?”青玉抿嘴,“我看不出他们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