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被吓得屁滚尿流东滚西滚。
想往哪跑?
夜晓尘银链一绕就圈住了几十个人,他脸上慢慢揉出一个笑容:“说,跪不跪我?”
“你......你这个混蛋玩意儿......你怎么敢......”
望着那天地鬼风卷的越来越凶,底下的深渊正冒着寒气直叫人唇齿打颤,夜晓尘却浑然不觉。
他扬手一甩那几十位重臣就掉进了悬崖。
又圈住一些人:“跪不跪?”
“......饶命,饶命啊——”
“不跪就死。”他毫不手软地将他们扔下悬崖。
再牢牢圈住一群脸色煞白的人。
“跪不跪?”
他握着银链不死心地一遍遍问道。
无论逃到哪谁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深渊下皆是血肉横飞粉身碎骨,他的耳边更是惨叫不绝。
夜晓尘终于暴怒了:“不跪我就是死路一条!”
跪我,快点。
他用链子勒着那些人,双眼猩红。
自此以后,我要这天下都对我俯首称臣、以我为尊!
谁都再奈何我不得。
“跪——”
“我跪了......求焰皇收了神通吧!”
抵不住这样的生死恐吓,有不少腿肚子发软的人颤颤巍巍地跪下来叩头一下下连头都磕破了。
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如蝼蚁般跪着的人,夜晓尘忽然居高临下地勾唇一笑,少年气的脸庞竟也浮现出几分轻佻来,他幽幽一甩链子就将那沟壑轰然缝合。
至于峭壁下那些哭嚎呐喊的人就倒霉了。
夜晓尘压根连看都不看。
再可怕的血流成河,再可怖的厉鬼嚎叫,再恶心恶毒的咒骂,都激不起他心灵深处的一点水花。
被摒弃的这些年来他的心早就冷透了。
纵然西北骄阳似火也捂不热。
“还有谁不肯跪我?站出来让我瞧瞧。”夜晓尘说道。
果然有几位人臣毅然站了出来。
“不错,我非常佩服不怕死的人,就冲这一点我就不打算杀掉你们,不过——”夜晓尘突然语气一变,眼中顿时滑过一丝寒光凛凛。
有一道剑光从他们腰部以下划开延伸了出去。
“.......啊!!!”
血花四溅,只见那些忠臣歪倒在地上,唇齿颤抖。原来不知何时一道寒光窜出竟将他们的双腿给斩了。
跪着的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几乎猝死过去。
“瞧瞧,这样多好啊。”
夜晓尘用寒冰链挑起一人的下颚,邪笑道:“只要斩断你们的双腿,你们就算不愿跪也得给我跪了。”
夜色之下他一张少年脸庞稚气未脱,可此刻他却剑眉锋利眼神如鹰,仿佛一只伺机许久的野狼。
叫人不寒而栗。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夜晓尘寒链一挥嗖的一声猛地划破空气,他的脸上仍旧看不到太多表情,只眉眼末梢处有着过瘾一般的隐隐快意,他自说自话道:“麒焰大幸,终于等来了我这样一位焰皇,各位还不乖乖下跪叩头吗?”
他一开口人们就吓得腿软,侥幸活下来的人一个个都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滴下来。
“我等叩拜焰皇......”众大臣不得不跪在地上颤声道。
夜晓尘倏忽笑了。
这些老东西终于肯正眼瞧自己了,夜晓尘斜倚在殿门上顿时笑的肆无忌惮,泪花都在眼中打着转。
“你们这些个白痴玩意儿......笑死我了......”
夜晓尘只觉得有一阵剧痛刺入心肺,他的五脏六腑都因为大笑而疼的厉害。麒焰的整片夜空下都回荡着他凄厉的笑声,众臣听着都不寒而栗、两股战战。
半晌,他实在累的笑不动了,摆手道:“好了,你们该回家回家,该去哪去哪吧,本王今日也闹够了。”
“是,谢焰皇!”
但闻一声令下底下的人迅速溜得一干二净。
偌大的天澜殿外,徒留一个心早已凉透了的夜晓尘。
慕容晓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用这样残暴的见不得人的方式当上国君的。他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心中很不是滋味。
许是看出他失落,鬼山泉子道“这没什么,哪个国君上任前不染点血?皇位岂是那么容易坐上的,如若你不狠心杀了他们,他们就会杀了你”
“可未免也太过了”颜嘉一说道“夜洵也就罢了,可那嫡子未免无辜,他才十二岁啊!”
闻言,慕容晓更觉得无地自容,低垂着头。
慕容怜知他心有愧疚,拍拍他的脸颊道“无论这事是好是坏,是对是错,都是那夜晓尘做下的,决计不关你的事,所以不必愧疚”
慕容晓抬起头,道“哥,我比他好吧?”
“这个自然,”慕容怜不假思索道“夜洵对不起夜晓尘,夜晓尘便怀恨在心,以牙还牙;可我对不起你,你却还傻乎乎地救了我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