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起?”月上霄大为震惊。
“是啊,樱郡的人让这妖晦整的都快活不成了。”
听到这句话,月上霄有些不适:“现在缘由还未定,怎能一张口就认定是妖在作晦?”
“哎呦,仙姑这是什么话呐?”
“这云倾樱郡是那狐女的住处,狐女是什么玩意?还不就是狐狸精嘛!”
“肯定是她死后不安生,搅得我们鸡飞狗跳。”
肯定,又是肯定。
凭你们三言两语就能判定一个人是善是恶吗?
月上霄微微摇了摇头,道:“那可有人亲眼见狐狸成精?”
“不知是不是亲眼所见,反正下游原家庄的原任丘就是被狐狸精害了,他当时要是老老实实娶咱郡守的女儿,还至于闹成现在这样?真是造孽。”
“听说李莞瓶还没出嫁呢,都快凉成黄花菜了!”这几人七嘴八舌道:“李郡守估计也是看在女儿的面儿上,才大方一回请了仙姑。”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月上霄听得云里雾里。
“也不一定,不是说原家有个宝贝吗?”一人嘿嘿冷笑道:“说不定......”
蓦地,慕容晓的眼睛闪过一丝狠厉的目光。
如野狼发现猎物一般的森然。
察觉到气氛不对,月上霄回过眸去,可却正对上慕容晓一张神采飞扬的英俊面孔,唇边还带着一抹笑吟吟。
收了野狼的锋牙利爪,徒留小猫一样的乖巧俏皮。
见了鬼了,月上霄收回目光,耐着性子道:“那个原任丘是什么人?为何你们频频提到?”
“他啊,他半年前就死了。”
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有人开口道:“其实这妖晦的说法最早就是从他家传出来的,他本人就是被妖晦害死的,还连累了整个樱郡。”
原来是有渊源啊......
细思了一会儿,月上霄打定了主意,调头要走:“那就先去他家看看,问清楚再说别的。”
“好,那你先去。”慕容晓道。
似乎没料到他不跟自己一起走,月上霄稍稍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一个人先去?你不和我......”月上霄说着说着又语塞住了,这话来的太过黏糊,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多么难以启齿的半句话——
许是听出了她的窘迫,慕容晓的脸上慢慢揉开一个笑容,似乎在鼓励她继续往后说。
可硬是憋了大半天,月上霄闷声道:“行,那我走了。”
慕容晓心跳瞬间漏了几拍。
就像是花园中百花绽放时,你偶然瞥到一朵含苞待放,你是那样期望着花瓣片片打开,最后有朝一日能露出花蕊。
只要有小小一瓣张开,他就会忍不住欣喜。
那是唯一一朵开在他眼里的花。
也许有朝一日,还会在他的心里扎下深根。
听出月上霄藏着掖着的不甘,慕容晓竟有些难言的兴奋,他揽过月上霄的肩头:“我去郡守那里打声招呼,你先去,我很快追上。”
月上霄浑身一颤,也不敢多去看少年乌黑的眼眸:“随便你,我管不着。”
“还说管不着呢,你都管了我一路了!”
慕容晓脸上挂着一丝慵懒,开始同她数道:“不许我上树,不许我胡说八道,不是我说,你比我哥管我管的还严。”
管了你也不听,月上霄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那个,仙姑啊——”
月上霄这才发现这几人还没走,似乎有点口难开的意思,转头问道:“还有难言之隐?”
“唉,也没啥别的了,就是这棺材板吧......”这几人相互看了几眼,抓了抓头,打了个哈哈道:“仙姑知道,咱们都是干粗活挣点小钱的人,这棺材板赔不起啊,您看您能不能补上点?”
毕竟,这棺材板可是你一掌给劈开的啊。
月上霄的脸色瞬间难看了。
不是她不赔,关键是她也没钱啊!
过了良久,她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先欠着行不行?”
慕容晓使出了毕生力气才忍住没笑出声。
那几人将眼睛瞪成了铜铃大小:“仙姑跟我们开玩笑吧,这马上要下葬,没棺材板怎么下葬啊?难不成真抬你家去啊!”
“不是,那我现在确实,”月上霄越想越急恼,干脆把血艳风笛一扬道:“那这个先抵给你们,等我——”
“疯了你!给我放下!”见她要抵押母亲的遗物,慕容晓赶紧把她的手按下,顺手扔给对方几锭银子道:“去给他买副好棺材,全当仙姑赏的吧。”
“得嘞!”那几人得了银两,大喇喇鞠了几下躬,抬起棺材就又上路了,只路上不住传来一些窃笑声音:
“大哥,这年头的仙姑都这么穷了吗?还没个随从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