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无奈,“大花又是哪位啊?不会是...”他看着躺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祁钰没忍住笑出声,“真是好名字。”
所有人都对于乐清给祁世子取的名字忍俊不禁,只有祁钰自己无动于衷。
因为,他感受到贴在他胸口的温度,隔着衣襟,一点一点沁入躯体,仿佛从那一方寸之地涌出无限暖意,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温暖。
祁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本就无甚表情的脸更冷了,众人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到祁世子身上散发出的寒气。
夜九面露急迫,世子生气了,要赶快把那个人拉开。
谢霁不知想了些什么,阻止了夜九,他自己上前,没有再去拉乐清,反而勾上了祁钰的肩膀。
他双臂使力,将祁钰从地上拉了起来,当然,还附带一个树獭。
“树獭”乐清勾着祁钰的腰和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毛茸茸的头还一直往祁钰脖子里凑。
付叔看着两人面露担忧,好像想起什么,他突然出声,“京城前些日子来了个晏神医,不若去他那看看?”
他看向谢霁,露出询问的神色,“少将军?”
谢霁眼睛微眯,道:“某人享受得很,不治了。”
祁钰觑了他一眼,右手搂住乐清的腰,将她困在怀中不再胡乱动弹,转身离开,空气中落下他平淡的声音“去医馆。”
夜九颔首应声,跟着祁钰走出将军府。
谢霁目送祁钰抱着乐清上了马车,恨恨地移开视线,转头便看见付叔和赵隋用怜悯的眼光看着他。
他满头问号,“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付叔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赵隋满脸纠结,“那个小公子...不是...你的相好吗?你怎么就让祁世子把他抱走了?”
“谁说他是我相好?!你别瞎说啊!”谢霁小脸通红,浑身都在拒绝。
“看什么看?追啊!”见两人满脸不相信,谢霁赶紧转移话题,连忙让人备马追上祁钰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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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
祁钰坐在软凳上,高高地俯视着胸前趴着的人,从他这个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男子露出的半边脸庞。他蹙起眉,这人怎么比他还瘦?
乐清突然抬起头,双膝跪坐在祁钰身体两侧,身子向上,将自己的脸与祁钰置于同一水平线。
她搂着祁钰的脖子,缓缓靠近他的脸,奇怪问道:“大花,你怎么长的这么奇怪啊?”
祁钰原本被她的动作惊住,还未等他斥责,便听得面前的人的话,他抿唇,“哪里奇怪?”
乐清收回一只手,将手指置于祁钰眉间,祁钰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度烫得浑身一震。
乐清眼神迷茫,手指困惑地顺着祁钰的脸庞滑向喉间,“你不应该是红色的吗?”
祁钰喉间微痒,却与以往要咳嗽的感觉不一样,喉结上的手指仿佛挠在他的心上,浅浅淡淡的,却无法忽视。
他抑制住自己想要喘息的念头,哑声道:“我为什么会是红色的? ”
乐清傻笑道:“我也是红色的啊,不,头是红色的,身上是白色的。”
祁钰不解,头是红色,身上是白色?
乐清不管不顾又搂上了祁钰的脖子,双腿发力缠住他的腰,白嫩的脸蹭着他敏感的脖子,“不管你是什么颜色我都好喜欢你啊大花。”
祁钰被抱得猝不及防,耳尖发红,他从未被如此直白的表达爱意,而这突然的羞意在感受到腰间缠绕的双腿中平缓的弧度时达到巅峰。
竟...竟是女子?
他瞳孔微张,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仍在蹭着他脖子的人,苍白的脸颊逐渐爬上一层红云。
刻着平阳候府专有图腾的白玉马车就这么缓缓行驶在京城大街上,马缰绳上挂着铃铛叮铃作响,一路带着清脆的铃声,马车停在了一个巷子外。
祁钰抱着乐清小心地下了马车,谢霁从马车后面走出来,看着祁钰怀里的乐清,问道:“她?”
祁钰脸色平静,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玩累了,睡着了。”
“我来抱吧。”谢霁伸手要抱过乐清,却因为祁钰偏开的动作落了空,祁钰睨了他一眼,“太麻烦,直接进去。”
说着便横抱着乐清走进了医馆。
谢霁在后面目瞪口呆,嘴角抽搐,对一旁也是看呆了的夜九道:“这是你家世子?不会被调包了吧?他还能抱得起一个男人?”
夜九张嘴正要接话,前方突然传来祁钰冷淡的呼唤声,他连忙向谢霁颔首道歉,追了上去。
留下谢霁一人在原地咬牙切齿唾骂祁钰伪君子,不过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进了医馆后,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是来治病吗?”
祁钰转向声音来源处,微微颔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