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询问,但那架势不管肖景城同不同意俞夏都会去,在那双黝黑眸子的凝望下肖景城只得愣愣点头。
肖景城反应半天,才想起自己可以送他来着,可人都跑没影儿了...
手上的资料表更是让肖景城无言以对,上面只写了俞夏的大名和电话,其余一个也没填,住址空白,紧急联系人更是没有。
联系那身清冷阴郁的气质,肖景城总觉得俞夏是个刺头儿,这样的员工是不好管教的...
顿时感到头疼,一时分辨不出招俞夏做这个助理是好还是不好,但事已成定局,只能且走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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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野被那晚莫名其妙的梦搞得有些烦躁,这几天都心神不宁。
今天没戏份,晁野仍旧选择蹲守在拍摄现场观摩学习,打算把那场梦忘掉,不知不觉投入进去,都不知身边多了个人,直到这场戏拍完,左手边递上来一杯冰美式,晁野才惊觉,俞夏来了。
晁野面上并不开心,甚至拧起了眉,“这才几天,你那骨裂就好了?”
“不影响。”跟回答肖景城时一模一样,俞夏确实这样认为。
他刚被那人赖着在陽县扎根时,去洗车场做洗车小弟,冬天发着高烧也要去碰冰凉刺骨的凉水,没有休息的机会,否则那人非打即骂,追债的人也会堵在家门口,只能硬撑。
除此之外在工地做活儿,最开始被人欺负,也伤过,俞夏带着伤背石砖扛水泥也不在话下,那里的工头才不给时间休息,逮着一切机会压榨工人,他们不缺人,干不下去就走,但俞夏不能走,他需要这份活计,也只能忍耐。
所以现在并不觉得有什么受不住的,在晁野身边端茶递水可比从前挨揍打骂也要拼命忍耐容易多了,况且,他现在是自愿的,甘愿做晁野的听话小狗。
晁野显然不相信俞夏的话,指骨分明的手握着冰美式站起身,让到一边,脚踢了踢椅子,示意俞夏“坐着。”
说着还漫不经心嘬了一口手中的咖啡,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表示自己只是想起来活动活动的样子,凳子空着可惜,干脆可怜一下受伤的小助理。
俞夏面对晁野从来没有多余的思考,他仍旧像输入好指令的小机器人,晁野叫他干嘛就干嘛,乖乖在椅子上坐下,但身体坐得笔直,瞧上去僵硬又怪异。
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晁野伸展时,薄薄的T恤下包裹着的肌肉线条,流畅又优雅,俞夏喉咙滚动,指腹捻在一起摩挲,那双透黑眸子里带着糖浆般黏稠的痴迷。
他野哥是造物主的恩赐,不管怎么看都格外诱人,对俞夏则更甚。
离郑导不远处的文芋拉着此刻没事情做的桃子,指着方向让她看,两人小声嘀咕,“怎么办,我突然有点嗑到!”
“...有一说一,我也...”
距离隔得比较远,当事人都没听到两个小姑娘的私下交谈,晁野更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带有任何宠溺,更没注意到俞夏的注视,他只是照顾伤患罢了。
毕竟俞夏现在算是他的人,老板体恤员工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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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戏拍得很顺,都是老前辈在对戏,晁野看得很过瘾,还和郑导交流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心情都放松不少,等到收戏准备回酒店,才惊觉自己已经是有助理的人了。
俞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和另一位演员助理交流了一番,见晁野准备离开,小狗似的垫着爪子凑上前,黑眼睛盯着晁野,面无表情地开口。
“江鞍的助理小河说,助理是要随身跟着演员的。”
俞夏说得一本正经,黑眼珠纯净得好似透明玻璃,心思一览无余。
晁野对上俞夏亮亮的眼睛,一时无言,竟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一会儿,鬼使神差道“是这个道理,但你总得收拾行李吧,明天再‘随身’吧。”
“我现在就能回去拿。”俞夏不给晁野拒绝的机会。
记忆里的俞夏总是冷冷的,像随时散发着冷气的冰块人,突然变得如此热烈又直接,晁野总觉得不习惯,但望着那双坚定执拗的黑眼眸,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空气再次沉默半晌,晁野终是点点头。
不过晁野不成想,俞夏这一来一回就耗费了将近四个小时,他吃过晚饭健完身,才在酒店房间门口看见坐守在门边仰望他的俞夏。
突然觉得自己捡了只湿漉漉,眼睛水亮亮的黑毛小狗,晁野被诱惑般想要伸手揉揉小狗的脑袋,却在下一秒顿时清醒,暗骂自己意志不坚定,这么轻易就开始动摇了。
被雨淋湿的可怜小狗只是俞夏的表象,本质还是那只不经意诱惑人类的猫妖。
晁野警告自己,不要被假象迷惑,被轻易诱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