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深埋于心底的秘密和隐私，被人血淋淋地扒开，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男人的眼底。
一览无余。
这种感觉，让她极为排斥。
她几乎是恶狠狠地瞪了回去，语气带刺。
“阁下长得人模人样的，却不想是个爱窥.探他人隐私的窥.探.狂，真是可惜了这张上好的皮囊。”
这张嘴，还真是伶俐带刺。
凤堑不恼，反倒轻笑出声。
刹那间眼底那抹浅笑荡漾开来，宛如春风一般，瞬间染透了整个眼眸，眼尾处那抹殷红更加耀眼。
堪称绝世的妖孽。
“我便当你在夸我好看了。”
沈夕辞：“……”
狗男人，自恋的功夫倒是一等一的。
“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该夸一夸你？”
那双黑宝石璀璨含笑的双眼在她身上游走一圈，将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最后顿在她的脸上。
“唔，抱歉，我不太会撒谎，姑娘长得……尚可。”
沈夕辞气乐了：？？？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盯着评价。
她尚他大爷！
她还真是脑壳搭错筋了，才会觉得这狗男人知道妖界之门的入口。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狗男人，他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
沈夕辞气得转身就走，却不想身后男人醇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母猪能不能上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就算你找到了妖界之门，你也找不到一颗蝰兰果。”
沈夕辞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她不急着走了，男人轻笑一声，宽大的白色袖口一挥，袅袅的白雾间，出现一个方桌。
桌上，倒了两杯茶。
男人席地而坐，悠然自得地捧着茶杯品了一口，赞了句好茶，又邀请沈夕辞一同坐下品茶。
沈夕辞看得是咬牙切齿。
“女子，还是温柔些好，脾气这般急躁做什么？先坐下来喝杯茶，我再同姑娘慢慢细说也不迟。”
见她站着没动，凤堑又补充道——
“姑娘难道没听说过，生气的女人容易显老句话吗？难怪姑娘长得……有些着急。”
沈夕辞：？？？？？？
草！（一种植物）
她长得着急？
她皮肤嫩的能滴出水来，脸上自带的婴儿肥简直不要太显嫩，就是说她十三四岁都有人信。
现在，这狗男人竟然说她长得着急？
他是眼瘸了还是心盲了？
凤堑完全无视沈夕辞的怒火，笑眯眯地将茶杯往她面前一推，这才继续开口——
“蝰兰果，百年开花百年结果，需得以妖界灵蛇一族上百种毒蛇以其体内毒汁精心培育，方可开花结果，我说的可对？”
沈夕辞：“哼！”
狗男人还算有些见识。
倒是比她懂得多。
“但如今妖界的情况，姑娘恐怕还不太了解，灵蛇一族如今妖妖自危，根本没有时间培育蝰兰果。”
沈夕辞：？
“这是为何？”
凤堑但笑不语，反倒是将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
沈夕辞勉强收回迈出去的脚，转身往他面前一坐，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现在，可以说了吗？”
“暴殄天物，如此好茶，该细细品尝才是，怎能如牛饮水一般？”
沈夕辞：“……”
狗男人花样真扎实。
娘儿们唧唧的。
她不耐烦地接过他第二次倒上来的茶杯，嘬着小口轻轻抿了一下，倒是品不出什么好赖。
凤堑这才满意，开口解释——
“姑娘有所不知，灵蛇一族，乃是妖王族的亲信，但自从十几年前，妖族少主在修真界被人打断了四肢，废了经脉，到如今，依旧重伤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妖王大怒之下，罚了当时随他一同来修真界的亲信，也就是灵蛇一族的少族长，还将整个灵蛇一族调去妖界蛮荒之地挖土去了。”
“所以，你若想寻蝰兰果，恐怕如今整个妖族，都无法满足姑娘的要求。”
蝰兰果虽说是灵蛇一族的圣果，却极其耗时耗力，培育一株，不仅要耗费两三百年的光阴，还要日夜以毒汁浇灌。
毒汁乃是灵蛇一族的根本，伤人自保的利器，毒汁一损，灵蛇一族的实力就会大大削减。
数百年来，灵蛇一族所培育出来的蝰兰果，不超过一根指头。
妖王本就不喜灵蛇一族培育蝰兰果，不仅剧毒还伤根基，再加上妖族少主出事，妖王震怒之下，怪灵蛇少主未曾保护好主子。
灵蛇一族阖族遭殃，那蝰兰果，还能幸免吗？
早被妖王下令给毁了。
并且明令禁止，凡是灵蛇一族的后人，自此以后，禁止再培育蝰兰果。
沈夕辞脸色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