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席殷黑沉如水的脸色，他还是识趣地没说“你们不能做朋友吗”这种话。
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席殷炸不炸的先不提，甘糯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海王渣男。
不仅同时养了两条鱼，还妄图让两条鱼当朋友，说出去都要被唾弃。
席殷生气的方式就是不说话，独自把气忍下去，等到这些气聚到一定程度又瞬间爆发，吓死人。
甘糯心有余悸，现在看他沉默不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席总，你生气的话我会很紧张。”
“紧张什么？”
“就是怕你生很大的气，像之前那样忽然失控。”
席殷以为他还在怕他，急忙说：“不会了，我不会再吓你。”
他现在已经基本可以控制住自己，绝对不会再发生之前那种事。
甘糯乖乖地笑：“真的呀，那我就放心啦。”
他自己都没发现，一和席殷说话他就会不自觉地带上一点撒娇的语气，有刻意卖萌的嫌疑。
然而席殷就是很吃这一套，心里那股酸意和怒火真的被他三两句话调解开了。
他好笑道：“我怎么发现出去两天，你这小脑袋瓜都聪明了不少？”
甘糯嘿嘿笑：“可能因为这两天动脑子比较多。我跟你说啊席总，我今天投凶投对了！还得到了这个。”
他把胸口的小胸针给他看，继续说，“我先戴两天，等回去之后就送给你好不好？”
席殷心一跳：“送我？”
“对啊。”甘糯笑的眼睛都弯起来，“这里没什么特产，这个我觉得很有纪念意义，你想要吗？”
“想。”席殷想也不想地说。
“那我回去就给你。”甘糯见他心情好多了，这才又试探地说，“那什么，席总我还有件事。”
“什么？”席殷现在整个人都是飘的，他的小助理要把这么有纪念性的东西送他，他半夜都能笑醒。
现在别说是甘糯有件事，就是季战笙的事他都能心平静和地解决。
他心里想了许多，却没想到甘糯居然真的提起了季战笙。
甘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情，慢慢道：“席总，你刚才看到季战笙身上的黑雾了吗？”
“看到了。”
甘糯急忙道：“和之前在你身上的一模一样，这东西不会是跟着我过来，然后跑到季战笙身上了吧？”
席殷：“......”
还别说，从原理上看确实是这样。
但他不能吓唬他的小助理，于是他用最平淡的语气道：“哦，那是他本来就有的。”
“啊？”甘糯不解。
“你可能没接触过这个。”席殷开始胡编乱造，“这是一种护身符，我从玄学大师手里求来的，很多信这个的人都去求过，季战笙应该也求了，就是保平安的，你不用怕。”
甘糯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好了。
不是啊，他确实穿的是个都市狗血小虐文吧？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剧情和设定啊。
“别想了，这真的很正常，说不定你以后还会在其他人身上看到这个。”比如其他碎片，席殷也不算说谎。
甘糯一脸迷幻：“好、好吧。”
两人又说了一会的话，甘糯就打了个哈欠，眼里聚起水汽。
席殷勾唇：“时间不早了，睡吧。”
因为刚打过哈欠，甘糯带着点鼻音软绵绵地说：“嗯，席总晚安哦。”
“晚安。”
关了视频通话后，席殷就关闭了录屏，然后又从相册里点开刚刚的录屏，重头开始看他和甘糯的视频内容。
——当然，他跳过了季战笙来捣乱的那一部分。
***
第二天下午，甘糯等人离开古堡回到酒店。
经纪人李盛安又急忙通知他们，说季战笙之前拍完的一个电影需要补录几个镜头，希望他能抽空去一下。
季战笙后面的行程基本都很忙，就明天到大后天是空闲的，所以只能趁着这个时间过去了。
“要是不累的话，咱们要不下午就出发？”李盛安提议道。
这样到了地方还能好好休息一天，第二天拍戏的时候才会精神充沛。
季战笙看向甘糯，甘糯急忙道：“我一点都不累，我可以。”
季战笙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说的是真话后才点头答应：“那就下午吧。”
飞机上，甘糯听季战笙说他们要回到建海市，影片的取景地是建海大学。
甘糯有些惊讶，这个建海大学，就是管理局给他安排的毕业院校。
但他这个毕业生，还一次都没去过学校，这回总算能见识一下全国top1的学校是什么样的了。
“我们要在大学待两天，住宿舍的那种。”季战笙打量他的神情。
他本来想趁着工作的机会，带着甘糯全世界各地地疯玩一圈，却没想到就这么几天又要回到建海，回到席殷随时可以出现的地方，真够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