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糯有限的智商根本捋不清这其中的道理，但他慌啊。
怎么办，怎么办......
甘糯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也磨磨蹭蹭不想出门。
房门忽然被敲响，席殷冷静的嗓音传来，“甘糯，开门。”
甘糯苦下脸，他不想面对席殷。
“我有钥匙。”席殷道。
甘糯：“......”
他磨磨唧唧蹭过去，在席殷掏钥匙前终于把门开了条小缝。
他从小缝向外看，正对上席殷的视线，心跳瞬间乱了一拍。
甘糯：QAQ怎么会这样啊！
席殷：“你先出来，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说什么呀，假装没发生不好吗？
甘糯欲哭无泪，最终还是落败，垂头丧气地跟着席殷去餐厅吃饭。
大家敏感地发现他们俩气氛不对劲，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坐车的时候，老陈也破天荒地把前后隔板升了起来。
甘糯缩在车门边，扭头看着窗外，狭小的空间让他浑身紧绷。
许久，席殷忽然叹了口气。
甘糯用余光瞄他。
“我昨天是不是吓到你了？”席殷问。
甘糯没说话，但心里的小人却在疯狂点头：是啊是啊！吓死人啦！
“对不起。”席殷看着他的侧脸，柔声道，“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吓唬你，也不会再喝那么多酒了。”
甘糯继续沉默。
安静片刻，席殷又轻声道：“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这倒也不是生不生气的问题，而是席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甘糯不安地抠着手，小声说：“我不是生气，我只是......”
他有点难以启齿，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我”这种话多羞耻啊。
可要是不问，他自己又想不明白，毕竟他只是个毫无情感经历的菜鸟系统，连接任务都只能接“小弟”角色，思考感情的事实在太为难他了。
席殷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纠结什么，本来为了长远打算，他应该在甘糯想明白之前继续装傻，借此和甘糯继续像以前那样相处。
那样的相处过程亲近又熟稔，时间长了，甘糯说不定就对他动心了。
可那些使坏的念头，根本敌不过甘糯一个无助的神情。
“你想问我为什么那样对你，是吗？”席殷笑问。
甘糯点了下头。
“当然是因为我想那么做，我想抱你、亲你，还想做更多过分的事。想很久了。”
甘糯的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话，又可怜，又可爱。
席殷心软成一片，他伸出手将甘糯抠到发红的双手分开，轻轻帮他揉了揉泛红的指尖。
“席、席总。”甘糯把手抽回来，垂头说，“这样是不对的。”
“哪里不对？”
“你、你不能亲我。”甘糯没办法说的更明确了。
席殷再次握住他的手，拽到唇边在他指尖落下一吻，“亲了，会发生什么？”
甘糯：“！”他震惊地看着席殷。
半晌，他才猛地抽回手，更说不出话了。
“什么都没发生。”席殷说。
甘糯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主角攻都亲他这个小弟了，剧情肯定会产生偏移才对，怎么会无事发生呢？
他搞不懂，也没办法回答席殷的问题，但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别怕。”席殷对他总是格外耐心，“我们慢慢来，我可以等到你能接受我的那天。”
甘糯看他，很想说“不会的，不会有那一天”，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席殷眼睛他就说不出这种伤人的话了。
可即便没有“主角攻”的身份，甘糯也想不通席殷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呢？
他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废物系统而已，什么都不突出，没有一点值得被喜欢的地方。
或许，等到主角受出现之后就好了，席殷现在可能是一时兴起，不用太在意。
甘糯拼命将这件事合理化，尽量让自己和席殷相处的时候自然一点。
好在席殷说到做到，真打算慢慢来，没有给他任何压力。
两人的相处方式和之前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只有对视的时候，甘糯才会猛然发现席殷的视线有多炙热。
上午席殷又去开会，甘糯如释重负地在办公室吃着小蛋糕，复盘了一下他和席殷的相处，然后渐渐发现了一点过往的迹象。
似乎从一开始，席殷对他就是与众不同的。
当时甘糯满脑子都是任务，哪里想得到这么多。
但现在想想，无论是让他在办公室里大兴土木，还是带他住到自己家，又或者天天陪他吃好吃的，这些都不是普通员工该有的待遇。
从一开始，席殷就不是以“员工”的身份对待他的。
甘糯越回忆越心惊，他想到自己曾经对席殷的那些关心，帮他按摩，哄他睡觉，让他感受畅快步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