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住妹妹,脾气很好,“嗯,刚下飞机就过来,没想到在这碰到你,回家吧。”
好姐从他身上跳下来,“好啊,不对,我们去找奶吧,奶这会应该在……月姨家。”
大炮神色黯淡,“嗯。”
这会,阳阳把绳子交给刚才认出好姐的好心阿姨。
“麻烦你去派出所交给秦桑,就说是抢好姐的钱,被好姐绑着送去,她就懂了,谢谢你啦。”
安排完,阳阳追上大炮和好姐,“我也要去!炮哥,我是阳阳!”
自从大炮拿世界冠军,他就被寄予厚望,他太忙了,以至于路子叔的丧礼他没回来,以至于阳阳都好多年没见他。
大炮望着阳阳的脸,点头,“我知道你是阳阳,你长得太小白脸了。”
……多年不见,炮哥还是那样耿直哈。
其实,小白脸不是夸人的话呢。
第432章 番外 大炮(2)
一行三人去卢月家。
此时距离路子离世已经有两个月。
两个月,60天,青菜的一个完整成长期,韭菜能收割三次,但对卢月来说,这点时间还是太短。
三人刚迈进门口,就听见卢月带着哭腔的话。
“他小时候屋后有颗樱桃树,但他爸妈从来不给他吃,只给他大哥二姐吃,他就早上偷偷去摘,还吃到新鲜带露水的虫子,他说开了年在院子里栽一颗,来年就可以吃樱桃了,我的樱桃树呢,我的樱桃呢……”
大炮三人听着,步伐僵住。
屋内,陈翠花正在劝卢月,“婶子不知道有这些事,才给你买樱桃罐头,月啊,咱不想了好不好,晚上想吃什么?婶子给你做。”
卢月声音哽咽,“没胃口……婶子你……你回去吧。”
院子里,好姐拉拉大哥的手臂,“大哥,月姨今年都没有再去理发店,店让大花姐的朋友开着了。”
大炮皱紧眉头,“这样不行,整天不出门,就会一直想这些,她走不出来的。”
“嗯。”应声的并不是好姐和阳阳,而是出现在三人身后的张木——卢月的大儿子。
他和农农蛋蛋一样大,今年18岁,但他读书不行,所以早早就不读书,学技术,现在跟着刘有良在工地上干活,学习管理小工。
张木言语真挚,“路子叔的去世大家都很难过,但我妈快瘦20斤了,这样下去,她身体会垮掉的。”
道理大家都明白,但办法,谁都没想到。
还好,他们可以集思广益。
晚饭是在卢月家吃的,这一顿气氛很压抑。
有时候,吵闹和嬉笑都意味着一种打扰。
结束后,陈翠花和卢月聊天,张木、大炮、好姐、阳阳就想办法。
阳阳第一个建议,“要不请医生吧?心理医生,我妈之前打电话,给我提过。”
张木摇头,“我妈不愿意看医生,而且翠花婶基本每天都过来,她那么厉害的人都不行,别人能行吗?”
说得也是。
“我有个办法。”大炮左右看看,“给月姨买一条狗或者一只猫吧,我有个朋友说养宠物可以治愈人的心理。”
好姐眼睛一亮,“好办法!我们去买一条可爱点的,木哥,你说呢?”
张木迟疑下点头,“应该可以,买看起来很可怜的狗,我妈心软,肯定会心疼。”
有狗就需要喂,还得遛狗,也许慢慢就好了。
下定决心后,他们第二天上午就去选狗,奔着可爱可怜去,最后却选定一条灰扑扑的土狗。
好姐先提出来的,她怕冒犯,所以迟疑。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条狗很像路子叔。”
那种……不起眼,容易让人忽视,但却不可缺少的感觉。
其余几人思索许久,最终张木决定,买下这条。
狗主人是个老爷爷,他颤颤巍巍的补钱,嘴里还念叨着。
“话先说在前头,这条狗不会叫哈,天生就不会叫,可不能用他来看家护院……”
瞧,连缺陷,都那么像。
卢月怎能不接受?
当天下午,大炮去墓园看了路子叔。
他静静站了很久,脑海里回想到的都是和路子叔在一起,他急红赤白的帮路子叔说话,他是路子叔的代言人。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说错了,但路子叔也不辩驳,就笑着看他。
多么好的人,可惜,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大炮是抽空回来的,隔天他就飞回首都,进入运动员中心。
10月在德国斯图加特有世界锦标体操赛,他必须封闭训练。
可当天晚上,他大梦一场,大汗淋漓。
第二天早上,他右腿的旧伤复发,坐在轮椅上,被送进医院。
大炮的教练叫陆柳,非常‘从一而终’,从大炮来首都,就是他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