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丫头放在学步车里，学步车里是有个小网兜拦住她的小屁股的，两只脚丫从网兜两边伸出来，但是她是够不着地面，因为特意调了网兜的高度，她现在还不适合学走路，只是给她锻炼下腿脚，闲着没事蹬几下，让她自己耍。
接着顾聿书又看看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大儿子。
顾聿书放缓语气问，“在家想爸爸吗，小南。”
大崽绷紧了小脸严肃的说，“还好吧，也不是很想，我平时在家可忙了忙了。”
实话说，其实他对爸爸的印象差不多等于无，想不想也差不多等于没，但是总觉得说没有不大好，哎，他可真是个体贴的好孩子。
顾聿书微笑着揉他脑袋，“这么忙呀，那你忙什么呀！”
大崽思考了一下，“保护妈妈，照顾妹妹，跟着妈妈学了ABC，又学123，还要学aoe，还要抽空和大家玩，好多事呢。”
大崽把自己的日常说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便问，“对了，爸，你能骑大马吗？”
顾聿书想了想自己的幼年，这个他懂，作为独生子，他幼时父亲也是很慈爱的。
他微笑着说，“可以呀。”
刚想抱起他放肩膀上，小孩就拉着他出门去了。
顾聿书跟着小孩走到一户人家门前，门前有个小孩坐在台阶上，脸上贴着创口贴，他认识，是那个叫小明的孩子。
大崽一边招手，明亮的双眼看了眼另一边玩着的那群孩子，“小明，小明，快来，我也有爸爸哦，我爸爸也可以骑大马呢！”
小孩说得大声，就是为了让那群孩子听到。
小明看了看顾聿书，又看了看大崽，低下了头，总觉得眼睛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了，不想让人看见，语气平淡的说，“哦，知道了。”
顾聿书记得面前的小孩双亲都不在了，想说话让自家孩子不要这么说，“小南……”
大崽又开口了，“过来呀，我把我爸爸借给你，让他给你举高高，你不用羡慕二狗他们了，你也可以被举高高骑大马的！”
见小明不动，他就跑到人身边拉人，嘴上继续说，“虽然我爸没你爸这么了不起，至少能举高高、骑大马，你就先将就着用吧。”
顾聿书，……
嘿，小子，你知道你亲爹是做什么的吧，没必要捧一踩一吧！
可是不得不说，大崽无疑是个善良的小孩。
他调皮粘人乖巧捣蛋，有时很烦人有时很可恶有时又很可爱，有时又可心到戳你心窝，是个很棒的宝宝。
看到抬起头的小孩，大崽一脸疑惑，“嘿，你怎么下金豆豆啦，我舅说男子汉的金豆豆可不能掉出来，”
看着小明红透了的双眼，努力忍住让眼泪一颗颗掉下来，他又改口，“不过我妈说想哭就哭吧，反正是小孩，哭也没关系的，难过就哭开心就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哭，你是为什么难过呀，我说了……”让你难过的话吗？
没说出来，顾小南下意识停住嘴，不知道为啥，总觉得不该问，想到妈妈说的，不该问就赶紧停嘴，能减少挨打的风险，在这方面他还挺识趣的。
应该说面对妈妈的时候，他多数时候就学会了识趣，就偶尔在妈妈底线周围活跃一下。
大崽想了想不知道要说什么，也可能是他误会了，小明不喜欢骑大马。
算啦，不骑就不骑吧，他从小就是在姑爷爷和舅舅的肩膀上玩着大的，对这没什么大兴趣，可能小明也没有吧。
大崽翻过这个话题，拉着人往自己家里去，“去我家玩吧，我有个小车车哦，和铁皮青蛙不一样的，可以动的小车车，它可以一直跑哦！”
顾聿书看着走前面的两小孩，一个喋喋不休，一个安静倾听，拉着女儿的学步车又回家去了。
对于小明，顾聿书也是大概知道点情况的，父亲在他出生前牺牲了，是位可敬的英雄，母亲知道消息后动了胎气，然后难产大出血就留下了他，祖父母不忍儿子用军功给孙子换来的城里户口，然后就在这边安了家，现在靠着卖些自家种的青菜过活，不过政府有给孩子和老人的补贴，日子也算勉强过下去，加上老一辈勤俭节约的性子，所以小孩看起来有些清瘦了。
勉强吃饱的环境，能胖多少？其实这会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也就是他家小南是姑父的手艺喂胖了，毕竟厨子家少来的瘦子。
只是小明发生的事，只能说，很多事都是世事难料的。
还是得去结扎，不然他可不想姜云因为自己而出事，免生育之苦是一方面，打胎也有风险的。
现在应该先带孩子，难得有时间陪陪他们。
——
傍晚，一个人出门浪完回家，难得听到女儿的哭声，姜云踏入门口的右脚忍不住要踏出来，某人抱着哇哇叫的孩子，手里牵着一个正好出门看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