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柯坐着敬酒,喝到完,人也已经站起来了。他咽下一大口苦涩的滋味,红着眼眶说:“我去给柯助理拿牛奶。”
喝牛奶?
呵!矫情!
从座位到门口短短的距离,裴柯都已经想了十七八种捉弄柯小铭的恶作剧。其中,最简单的一种,就是把他的牛奶换成酒,他倒要看看太不会喝酒的人怎么当老总助理?
裴柯一把拉开包厢的门,眉眼间带着怒气,看见门口的大佛不禁愣了一下,他忘了还有个保镖在门口。
“我去拿牛奶。”裴柯见到对方一身腱子肉,魁梧的模样,忍不住吞了下口水,纯粹是紧张的。
男人把牛奶塞进裴柯的手里,说:“已经拿过来了。”
“哦,谢谢。”裴柯摇摇晃晃地回到座位,把牛奶递给柯小铭,闷闷地说,“牛奶来了。”
“谢谢。麻烦了。”柯小铭很懂事地拿起边桌上的酒瓶,挨个给桌上的人倒酒,“我喝不了多少,上个月还闹了笑话。现在基本都不喝酒了。大家别见怪,我就负责给你们倒酒吧。”
“柯助理真客气。”廖总心明眼亮,说了两句漂亮话。
莫亦洵只是笑笑,没有多说。
裴柯打定主意不主动和莫亦洵说话,就闷着头自顾自地夹菜吃,他想着从见面到现在莫亦洵都没正眼瞧自己一眼,心里就不舒坦。
廖总和莫亦洵渐渐聊开了,相互把过去的往事都拉出来说了一遍。自然也是提到,廖总这回的减肥大计,总算是要成功了。这当然是要归功于裴柯。
廖总夸了裴柯好几句,连连和他碰了三杯。裴柯来者不拒,都是一杯直接倒入喉,然后再给自己倒的满满当当。
莫亦洵看他一副喝闷酒的架势,忍不住说:“你也少喝点。”
裴柯的手握着酒杯,讪笑:“怎么?前任助理也那么关心吗?”
“裴柯!”莫亦洵一把握住裴柯端起酒杯的手腕,轻声地呵斥,“闹什么脾气?”
“我闹什么脾气了?这是廖总请吃饭,我都陪他出了好几天的差,一直都是吃盒饭,都憋屈了。吃他一顿怎么了?”裴柯把酒杯往桌上啪嗒一放,扭头对着廖总说,“没事。你不请客,我自己买单。”
廖总是个和事佬,赶紧出来打圆场:“大家难得聚聚,多喝几杯也没有事。明天我们也没有行程,就打算回寒市了。”
“你刚受过伤,少喝点。”莫亦洵看在廖总的面子上,态度稍微缓和一些。
裴柯凶巴巴地盯着莫亦洵,像是挑衅般地俯下身,咬住杯沿,直接仰起头,把酒干了。
“你!”莫亦洵气得甩手,加了一句,“我真是太闲了,来管你的事情。”
你不是早就不管我了?!
裴柯被他这句才是气得牙痒痒,说得好像莫亦洵很关心他,时时刻刻管着他呢。
一时间,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相互撂下筷子,互不搭理。
廖总这下对集团里的风言风语才算是真正相信,这种吵架基本就是自己和老婆的翻本,吵着吵着就开始各自闹脾气了。
只有柯小铭那头最热闹,他见两人吵架的时候,就想要劝架。可是筷子上刚夹了一块剁椒鱼肉,又嘴馋,直接塞进了嘴巴里。
这下着急说话,饱含辣椒油的汤汁都滚到喉咙口,嗓子立刻就被点燃了。
柯小铭怪叫出声,手用力拍着桌子,脸蛋憋得通红:“水!水!”
裴柯眼疾手快,站起身,抄起桌上的一个杯子,掰开柯小铭的嘴巴就灌了进去。
“没事了,牛奶解辣。”裴柯松了一口气,放下杯子。
廖总盯着他放下的空杯子看,小心翼翼地说:“你拿错杯子了。”
唔?
裴柯狐疑地看了看桌子,给柯小铭倒的牛奶纹丝不动地摆在桌上,而廖总面前那杯满到快要溢出来的白酒已经见了底。
哎呀!糟糕,做坏事了!
柯小铭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眼睛瞬间就迷离了,他扑到裴柯的身上,用脸磨蹭着衣服,嘴巴念叨:“好热,好晕!要抱抱!”
抱什么抱?!你给我站好!
裴柯努力想要扶起柯小铭,但对方实在是太醉了,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就像一滩烂泥。
“怎么……”办?裴柯抬眸想寻求莫亦洵的帮忙,但看到那张黑得瘆人的脸,话说一半又只好吞了下去。
“你故意的吗?幼稚!”莫亦洵伸手从裴柯身上把人扒拉下来,半是搀扶半是拥抱地带人去了包厢里的卫生间。
门没有被关上,里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柯小铭抱怨着说:“好难受,要抱一抱。”
莫亦洵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柯小铭就没有新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