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担心她又会摔倒吧?哈哈哈”胡庭钧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被张金衣猛然一瞪眼,又忙抿住唇,只是肩膀仍是不停的颤动。
张金衣自觉面上发热,羞恼地转过身不再理会他了。
梧桐一路跟着李荣跑到停在街对面的马车前,看到李荣将宝仪抱上马车后便放开了手。方才放下心来。
“姑娘……还好吧?”她一只手扶住马车气喘吁吁的问道。
“啪——”宝仪一巴掌重重的打在李荣脸上,而后整了整有些散乱的发辫和衣襟,才回道“现在没事了,你快上来。”
“是。”梧桐总算了缓过气来,她一脚踩在车辕上,正要上马车,突然感觉身子被什么重重的带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啊——包袱,你站住,快还我的包袱——”梧桐冲着前面抢她包袱的灰色人影嘶声高喊道,身后的谭龙也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追了出去……
谭龙追着灰影一直追到一个巷子前,却没了踪影,他沮丧的一拳砸在旁边的灰墙上。这两日连番受挫,先是被凌晨的黑衣人一剑就将他挑落到地上,接着又见识到了那朴少爷鬼魅般的轻功,现在居然又被这个抢匪甩掉了……
“你可是在找这个?”似曾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谭龙抬头一看,眼前晃动的正是被抢的粉色绸布包袱,再看拿着包袱微笑的人竟然是朴少爷,只是他和以往不同的穿着一件灰色的棉布袍。
“是你?!”谭龙略微迟疑便一把抢过了包袱,不过说抢也不确切,因为朴少爷根本就是把包袱递到他面前让他抢的。顾不了那么多,现在机会难得,他赶紧沿着墙角蹲下,想打开包袱瞧瞧有没有如夫人的玉镯。
“不用看了,里面没有玉镯。我方才已经仔细的检查过了。原本也没指望她会这么大大方方的放在包袱里。”
听朴少爷这么一说,谭龙方才恍然大悟,也松了一口气“原来你也是为了找玉镯啊。”
这小子还真是迟钝啊,朱忆宗无奈的叹了口气,笑着道“你快把它拿回去吧,免得她们等急了。剩下的就指望你们三爷了。”说完便转身往巷子里走去。
“诶,朴少爷——等等”谭龙等朱忆宗转过身来,又道:“朴少爷的武功看来很厉害啊,等这事了了,我们来切磋一下,如何?”
朱忆宗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便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喂——你什么意思?!”谭龙气愤的吼道。
“等你追上我再说。”
只见朱忆宗背对着他挥了挥手,便像一阵风似的没了踪影。他瞪目结舌的望着空空的巷子半晌才回过神来……
而在胡庭钧的马车旁,宝仪正不耐的冲着痛哭的梧桐低声吼道:“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快闭嘴!”
现在焦急的不单是宝仪和梧桐,还有胡庭钧和李荣。他们没想到包袱会被人抢去,而且那人的身形太快了,还不知谭龙追不追的上。这事完全在他们的计划之外,方才李荣趁着他抱着宝仪的功夫,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身上摸了个遍,并没有发现有玉镯的迹象。如此一来,万一那玉镯真的在那包袱里,而谭龙又没有追上那个灰影就糟了……
就在胡庭钧他们忧心忡忡的思忖着,谭龙已经跑回了,而且他手上拿着的正是方才被抢的包袱。
“姑娘瞧一下吧,看有没有丢了什么?”谭龙将包袱递还给了宝仪。
宝仪接过包袱,连声道谢,她迫不急待的跳上马车,刚一落座,便将包袱里的首饰盒打开,还用细长的手指拨弄了一番,方才盖好盒盖。面上已是多云转晴,又笑得灿若山花了“谢谢那位小哥,让三爷见笑了。其实这些值不了多少银两,但都是宝仪心爱之物……”
胡庭钧按捺住心里的失落,勉强挤出笑容来:“没有弄丢就好,没有弄丢就好。”方才宝仪在盒子里拨弄的时候,他连眼都没有眨一下,已经确定首饰盒里不单是没有如夫人的玉镯,根本就是没有玉镯,那个灰衣人会不会和这宝仪根本就是一伙的呢?会不会是他在谭龙追到之前就已经将玉镯拿走了呢?而且谭龙也有点反常,当着漂亮姑娘的面,拿回了包袱居然没有吹嘘一番。而是闷闷的挨着马夫坐在车厢外吹着冷风,也不和李荣抢座位了。
胡庭钧正发愁要怎么当着宝仪的面问谭龙的时候,宝仪倒是先开口问她了:“方才只顾着看有没有少物件,也忘记问那位小哥是怎么拿回包袱的了,也不知那个小偷捉到了没有?”
“我这就把他叫进来问问。”胡庭钧赶紧把谭龙叫进车厢来。
谭龙在车前吹了一阵冷风,方才从打击和沮丧中清醒过来,想起自己差点误了大事,该汇报的情况还没有告诉爷和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