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表现得再平和些,是不是还能否认。
这一刻,江聿风生出了一点鸵鸟心态,只想把头埋下,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
“真的是你。”
陆苓织感叹出声,她本意只想试探他一下,也做好了被否认的准备,没想到这人演技差到这种地步。
她看着他艰难的动作,忽然笑了一下。
只是堪堪别过头去的江聿风错失了这一幕,他讷讷:“你,怎么知道的。”
问这话时,他还有点开心,因为自己被她记住,被她想起。
“那张曲谱,我只送与了你,也只与你弹了那一回。”
这是他意料之外的答案,甚至震惊到有些狂喜的地步,这是不是说明,她从前对他也有那么一点好感…?
江聿风转过头看向她,陆苓织只觉得他的双眼璀如星辰,亮的她有些难以直视。
“我…”
“我有很认真的学过它,”他有很多想说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想起自己当年的妄为又垂头丧气:“但我有些笨,很多很多年,才学到这样的地步。”
陆苓织不知为何,有些不忍:“已经很好了。”
顿了顿,又道:“只这一首来说。”
长公主的标准还是很严格的,但这夸奖已经足够了,足够江聿风神色飞扬。
“这首便够了,我的天分,也只够这一首。”
陆苓织听得脸颊火热,幸好灯光昏黄,那一缕粉红也不显眼:“你不要多想。”
这话犹如一根银针,扎破了江聿风才吹起来的欢欣:“噢…”
他还想挣扎一下,就听了句堪比惊雷的话语。
“你既已回想起从前,为何不去寻自己的夫人,还要来招惹我?”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六千差一点点qwq但一定够刺激!织织会摆脱掉陆姓~但也不会姓叶嘿嘿嘿~
第54章
什么玩意儿!?
江聿风都傻了,他哪儿来的夫人??
许是他面上的震惊和困惑太过真实,陆苓织开始动摇起来,难道那墓还有内情?
“你不知道?”她选择了挑明:“发掘出《自由书》的墓里,主墓室的棺椁里是位年轻女性。”
这话一出,江聿风面上的惊疑更胜,脸都涨得通红:“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换了我的棺椁!?”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却虚的要命,生怕陆苓织看出些什么。
但幸好,他最开始的震惊不是假的,陆苓织对他如今的态度并没有产生怀疑,只觉得这盗墓的也太张狂了一些,连棺椁都敢换。
“你竟没成亲?”她本意是想随便找个话题来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谁知道一开口就奔着人家的婚事去了。
江聿风觉得自己再不解释点什么,事情的发展可能还要离谱下去,他语气委屈:“没有,我从来都只心悦你一个。”
追妻准则第二条:该不要脸的时候还是得不要脸。
这话听得陆苓织耳尖发热,她下意识撩了下耳边的碎发,试图遮掩自己的异样。
江聿风这回看得真切,他好像还是有希望的,晃神间忽然又想起来陆苓织那句‘还要来招惹她’,似乎也带着些抱怨和撒娇的味道。
他正欲趁热打铁,眼前的人却忽然起了身:“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
铁还未打,江聿风的心就凉了一半,还剩一半是因为他为着那句‘早点休息’,心里还有点美滋滋的。
“好,晚安。”
他说这话的时候,陆苓织都已经走出了玻璃棚,身影忽然停了停:“晚安。”
说完,步子迈得更急了,没多久人就看不见了。
但光这一句晚安就够江聿风心情澎湃一会儿的了,他忽然觉得这夏夜好似也很是闷热,热的他光在那坐着心中就冒起了火。
在玻璃棚里呆了一会儿以后,江聿风就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径直就到了天台的边缘,靠在围栏上看着半空那轮圆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此刻激动地恨不得大喊一声,又在想到二楼还住着陆苓织的时候闭了嘴,然后就开始傻笑,笑了很久才停,眼角都笑出了点泪。
幸好为时未晚,幸好他敢赌这一把。
*
陆苓织这夜却失了眠,满脑子都是这二十年来算不上太好的记忆,还有从前周皇和皇后待她的呵护和小心。
她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自己还会落那一滴泪,自己明明对陆景恒也没什么期待了,那瞬间的自己好像格外的脆弱一些。
还是在江聿风的面前。
一想到这点,陆苓织就更难入眠了,她闭上眼就是江聿风灼热的目光,还有那一声声意味难明的安慰和保证。
陆苓织心里清楚,江聿风发现她哭了的那一瞬间是真的想要陆景恒的命,她不信江聿风还没适应这个时代的道德律法,那就只剩了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