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之前那话的就是正在烧火的男人,他闻言面色一变,站起身,“我帮你……”
话没说完,老妇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就在这里烧火。”
男人有些担忧地看着陆砚,陆砚摆摆手,不甚在意地拿着木桶走向井边。
井里依旧是那位新娘,不过和上回不同,她距离水面越来越近,模样也清晰很多,似乎达到某种条件就可以从井里出来。
她嘴角微微上提,像是被固定好的一般,显得非常别扭和怪异。
陆砚目不斜视地将水桶砸向水井中,荡起波纹。
井中的新娘仿佛不甘被这么忽视,她嘴角裂开,露出尖长如镰刀状的牙齿,缓慢地朝陆砚伸出手。
下一刻,陆砚一手扶井边半弯着腰,另一手朝井里的新娘伸去。
冰冷滑腻的触感从手上传来,陆砚微微一笑,清俊的脸上恍若春风拂面,那么的和煦而又温暖。
“你怎么掉井里了?吓坏了吧?快,搭住我的手上来。”
新娘:“……”
新娘也没想到陆砚会不按常理出牌,不但没有被吓跑,反而还向自己伸出手,当即吓得死劲后退,可这人的力气居然比她还要大!
差一点点就要把她拖出井了!
新娘被吓坏了,阴冷地看着陆砚,一个水纹荡漾消失在井里。
【……】
【主播真的勇】
【一时间我都不知道是该心疼主播多一点,还是该心疼新娘多一点。不得不说,遇到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主播,新娘真的是大写的惨】
【刚才吓到我了,我的尖叫声刚发出来还没到一秒,就被主播的骚操作给卡在喉咙,差点给岔过气】
【我已经做好了跟主播道别的准备,甚至还送上了我用来买小裙子的零花钱,结果就这!?狗主播,还钱!】
【这主播有点东西,刚才如果我没看错,那位新娘差点被主播给拖出来了吧?难不成这新娘的禁制是不能从井里出来?】
刚才的动作有点大,厨房里和堂屋也听到了动静,随即跑了出来。
只见陆砚白色的袖子被打湿了一边,脸上也溅到了些许水珠,晶莹剔透着挂在眼睫上,看起来有几分狼狈脆弱之感。
“你没事吧?”
男人把陆砚拉离开井边,过程中往井中看了一眼,却是毫无异样。
少年也顾不上阿贵,紧张地检查了一下,见他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不是说不要自己到井边吗?”少年语气中带着担忧和些许责怪。
这个责怪是埋怨男人居然让自己的队友以身涉险。
两位女性也是有些恼火,碍于有阿贵和老妇在,只能压下怒火。
“井边那么危险,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虽是责怪,可话语中都是担忧的意思在内。
他们并不知道这是老妇故意要求,而男人也没有给自己辩解,“是我的错。”
陆砚用另一边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没事,是我不小心,不关他的事。”
“而且,也没发生什么事。”
陆砚没有把刚才那幕说出来,意味深长地看着老妇。
老妇大概也没想到陆砚居然没有事,看了陆砚一眼,转身回到厨房。
晚饭相对于村长家的晚餐并不算丰盛,一盘蒸鱼,一碟炒时蔬,一海碗豆腐煮鱼头汤,还有一盘盐炒花生,就是他们今晚的餐食。
此时太阳还未下山,众人坐在院中吃饭。
一张圆木桌,七个人却摆了八张位置,空着的位置上也摆了一个盛着米饭的碗,位置在主位,给谁也是显而易见。
氛围有些沉闷,阿石偶尔给少年夹菜,跟热恋中的情侣无甚差别,但是少年却是吃得心惊胆战,一想到老汉的事,他顿时胃口全无,拿了另一个空碗盛了汤垫肚子。
阿贵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见他不吃询问了几声,端过少年才吃了几口的饭自己吃了下去。
少年:“……”
他没有讨厌基佬的意思,可是能不能不要这样啊!
对于阿贵的暧昧态度,少年心中毫无旖旎之意。他可没忘了老汉的事,还有那个不转身头能瞬间扭过来的场面,简直吓坏他了好吗!
他才不信阿贵会对他有什么想法,这可是无限流冥婚剧本啊!狗屁的情爱,全都是死亡的假面!
少女和短发女性在思考着夜晚到来的危险,而男人在一旁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老妇又是个除了阿贵之外沉闷之人,这一顿饭下来,除了陆砚吃了个肚子滚圆之外,其他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陆砚他们本就是打着过来陪少年的主意,今晚自然不可能离开这里。
阿贵家的房间不比村长家的多,是四房一厅一院一厨户型,其中一间还是放杂物,里边摆满了杂物和农具,根本不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