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辰与大院里那些纨绔子弟不同,算比较传统的人,稳定交往一年后就曾暗示过明芷,但那时她总装听不懂。
“视频里打过招呼, 仅此而已,但后来偶然一次, 他妈妈来四九城,我们见过面。”说完, 明芷又补充了一下, “当时陆屹舟也在场。”
“我这人说话喜欢敞开来, 多些弯弯绕绕也不会。”
走进店里,陆宛言将取餐码递给店员后,转过身面朝明芷,“两天前,我和妈妈来商场置办年礼,碰到了你那位前男友的妈妈。”
粗鄙、虚荣和市侩。
是陆宛言对刘玉华的印象评价,恰如其分,明芷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
“那天她应该是和朋友一块来的商场,许是不太熟的关系,才会听凭她各种吹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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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雅星年前订了一款礼服,本是SA送上门试,恰巧来了商场,干脆直接去店里试。
门店客人不多,谢雅星身份特殊,一进门便被邀请到最里间的休息室,SA端来饮品和点心招待,将最新一期的产品杂志递给谢雅星翻阅。
陪同前来的陆宛言打量着新出的包包款式,挑选看得上眼的进行试背。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了谈话声,张扬又刺耳,其中还裹挟着些许得意。
“华姐,你儿子这就算是年轻人口中常说的,英年早婚吧?刚准备读研就结婚,双喜临门啊这是。”
“你说错了,是三喜临门。”
“呀?还有什么喜啊?”
刘玉华笑得合不拢嘴:“我儿媳妇怀了!年末就能抱个大胖孙子!”
“啊?这么快,那,这算不算是……”对方似是犹豫了一下,终是没继续往下说。
“我们家啊比较开放,不讲究那些。”
“你儿媳是不是明家那位啊?之前听你说过,儿子谈了个了不起的女朋友,是四九城明家的掌上明珠。”
墙角话听到这,陆宛言手里的动作倏地顿住,下意识看向谢雅星,发现母亲虽然没有像她一样的反应,但很明显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外面的女人还是很聒噪,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是在公众场合。
“那个呀,分手了。”
“为什么?感觉之前你很满意的啊,还说儿媳妇对你很好,怎么就分手了?”
刘玉华佯装很为难的样子,挥了挥手:“我们江家,三代单传,她就算是只金凤凰,不会下蛋也没用。”
都什么年代了,听到这样粗鄙的话还是会令人瞠目结舌,觉得有被冒犯到。可对方却像是在说一件极其普通的小事,不断地往上添油加醋。
“这……真的假的?”
“月经不规律,我儿子说了,大姨妈有时候都不来,你说这像什么话。让她去看医生,她也不,仗着年轻就觉得这种事情无所谓。我儿子你是知道的,心思单纯、善良,女朋友说什么他就听,还想着以后不要孩子,那怎么行。”
刘玉华一说起明芷,就会想到之前遇见本人的不愉快,和舒媛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从前没有人听她说这些,在江问辰面前更提不得,难得今日有朋友聊起,就跟倒苦水似的哗啦啦说个不停。
“豪门贵女又怎么样,性子太骄纵了,交往可以,娶进门就太烧钱了。”
刘玉华掰着手指头像数罪状一样罗列着明芷的不是,到最后松了口气,一副得到解脱的模样:“还好分手了。”
“这跟我上次听到的,是一个人吗?”对方显然是没料到会听到这些,大为惊讶:“我记得你那时候可一个劲儿地夸啊。说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活泼开朗还有孝心,经常给你买礼物什么的。”
刘玉华似乎小声说了句什么,对方一下明了:“归根到底,还是根本问题。那你现在这个儿媳妇,条件怎么样?”
“怎么说呢,对我挺好的,这不,今天让我来店里挑几件新衣服,说是新年礼物。”
话听到这,陆宛言将手里的包丢开,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修身长裙,脚踩Jimmy Choo象牙白色缎面高跟鞋,自带气场。
两三步走到谢雅星面前,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见谢雅星合上手里的杂志,眼皮轻掀:“你们经理在哪?”
SA恭敬弯腰:“夫人稍等。”
很快有个男人进来,和SA一样,见到谢雅星便恭敬弯腰打招呼。
谢雅星站起身来准备进去试衣,经过陆宛言身旁,眼睫稍垂,微微侧眸:“你来和他说,抓紧处理。”
陆宛言了然点头:“妈,放心。”
像这种事,陆宛言本不需要出面,吩咐下去让经理处理即可。但刘玉华说的话实在是难听,她终是忍不住走了出去。
门店里还有其他客人在,刘玉华面前站着两个SA,小桌子上摆了几个包还有一双平底鞋,她这会正准备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