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叶璃从来没有叛逆过,他总是过于乖巧听话,把自己放在后面考虑,习惯了承担痛苦,消化痛苦,不去找人分担。
可以从现在开始改变吧,他至少有一个自己的宝宝,不再是孤孤单单的。
他抬手,敲响了小院的门。
…
连续两天,舒家气氛阴阴沉沉的,连在上幼儿园的舒于桥小朋友都明白了,小叔叔很难过。
“爸爸,你要好好安慰小叔叔。”
小女孩踮起脚尖,把自己心爱的娃娃给了父亲,“小哥哥不在他身边,小叔叔好吓人。”
没错,非常吓人。
谁能想到叶璃会一声不吭的离开,又撞上叶景瑎和傅素来访,清晰得知自己儿子不见了,并且是自己走的。
叶景瑎冷漠道:“舒先生,事实是什么?”
这大概是舒云礼最落魄的时候,他的下巴长出胡渣,目光阴鸷森冷,黑色发丝凌乱的搭在额角上,阴冷冷的披着毯子。
舒家派出去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只在燕市里搜到叶璃取钱的信息,之后一无所踪。
“我会找到他的。”
傅素眉眼端正,现在气息趋于冰封,和叶景瑎一模一样的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舒云礼咳了咳,嗓音沙哑,谁也想不到他会生病,尤其是在这样紧要的关口上,“不劳你们费心,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他会回来的。”
在很多人眼里,他一直是强大的样子,能够承担很多责任和变故。
无论谁来问,舒云礼的态度一样。
叶景瑎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他起身,冷淡扔下一句,带着薄怒,“行,各凭本事。”
等找到了小璃,什么舒家,再也不要回来。
叶璃如此喜欢舒云礼,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离开。
阚岘一向不会多管闲事,出现时接过助理端的药,放到了男人手边,显然这次和过去不一样,“喝药。”
“嗯。”舒云礼看着电脑地图上标出的几个点,头脑沉沉,他对着苦药一饮而尽,对助理说:“找严凝。”
严家和酒吧的距离不远,他怎么没有想到璃璃会去。
刚刚得知叶璃离开时,舒云礼还在昏迷,舒梧回带的药扎针输液,一起来就把针拔了,在知道叶璃关机消失后,更是疯一样的在找人。
“我会帮忙,能找到。”
阚岘问出了一样的问题,“现在告诉我吧,我弟弟和钟生都急疯了,你们之间的问题是什么?”
“璃璃怀孕了。”
舒云礼按了按眉心,“我没有告诉他,但让他知道了。”
很难理解的一句话,凭借这么多年的交情,阚岘听懂了,他消化了一下,“你总是想站在上帝视角去规划,有没有想过叶璃完全不喜欢这种方式。”
总是留有退路,害怕走入绝境。
但叶璃果断到直接离开,不给他丝毫机会。
“我会把他带回来。”
舒云礼吃了一粒止痛药,“再好好认错。”
越痛思绪仿佛越加清晰理解。
舒云礼缺少和人交流的能力,特别是和亲密关系的人。
舒梧回端了一杯热水。
几人徘徊在大厅里,大哥也陪着一起看舒云礼找人,舒梧回差点儿把机器全从医院搬回来了,这辈子简直是欠他的。
“我都说了,让你好好好和他说。”
舒梧回忍不住的念叨,感觉自己真是个怨种,学医生好像是专门为舒云礼看病的。
严凝的精神状态趋于疯魔,阚岘去见了她,聊完之后把人扔给了助理送警局。
严家用关系把她拉了出来,现在更大的罪项下来,这些年,她做过的事不比叶家少,只是需要深挖。
终于输完液的舒云礼眼皮跳了跳,“他还会愿意见我吗…”
阚岘说:“或许吧。”
一层层的深挖悬赏,从出租车司机到市区边界的三轮车,再到路人指认,舒云礼抵达叶璃的小院时,是在两天后。
助理和朋友停在外面,只有舒云礼一人走了过去,没有打扰周围的居民。
院子是叶璃喜欢的样子,充满浓浓的绿色,风景如画。
他尽可能的恢复温和的模样,遮盖自己的病态,缓了许久才抬起头敲门,“咚咚咚。”
院子里,一位老人从客厅出来,看到舒云礼时愣了一下,不认识啊,“你找谁?”
“叶璃。”
“你找叶小友啊,他上午刚走,本来住在这里一天了,说要租我的房子。”
“他去哪了?”
“没有说,不过是有人接他离开的。”
舒云礼嗓子更疼了,“我能进去看看吗?我是他的朋友。”
老人大大方方的,拉开门让他进来,“可以可以。”
房间还没有收拾,但是没有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