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醉玉一脸淡淡,听着严冬胡言乱语,严冬本以为床上躺着个娇小柔弱的小母零,没想到,居然是个身材高挑的长发美人。
“嚯,这小伙子,够白啊!裴少好福气。”
严冬上手想把单重华给掰过来,然而在触碰到单重华肩膀的一瞬间,单重华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眼底没有任何初醒的迷茫,透亮到像是从来没有睡着一样。
“啊!”
在严冬肉眼无法捕捉的画面里,单重华仅用了一秒钟就差点拧断了他的手腕。
要不是裴醉玉在中间拦了一把,严冬这个家伙可能要先给自己看看胳膊了。
“卧槽……你喜欢这么辣的啊?”
严冬龇牙咧嘴地打量一下裴醉玉,又打量一下单重华,不由得佩服裴醉玉,居然敢啃这么辣的铁板。
单重华面色沉重地盯着严冬,他早就注意到有人进入了他的领地,但是他摄入的血量不够,浑身都累,能不睁眼,他根本就不想睁眼。
“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昨天在路上见到他的,感觉很符合当男一号,就带回来了,但是他好像有语言障碍,才喊你来瞧瞧。”
严冬撇了他一眼,嘀嘀咕咕地骂人,“不早说,不早说,卖关子。”
裴醉玉抱着双臂,看着严冬给单重华简单检查了一下,又比比划划地让单重华配合着做了几个测试。
最后基本上确定了,严冬收拾好器具,郑重其事地说:“他是太久没说话,暂时忘记怎么说话了,多陪他说说话,很快就会好的。”
“还有啊,他这一看就有点营养不良啊,多给人家进补哦~”
严冬暧昧地瞟了一眼裴醉玉的脖子,拍了拍他的肩,“回去了记得请我吃饭啊,要不是我也恰好来这儿出差,你可使唤不了我。”
裴醉玉笑着擂了他一拳,把人送走了。
单重华还坐在床上,被打扰加上肚子饿,让他非常不爽。
裴醉玉送完人,一进房间就感受到了低气压,“怎么了?”
单重华瘪着嘴,锤了一把空调被,裴醉玉了然于胸。
哦,没睡好,闹脾气呢。
裴醉玉拿了梳子,坐到床上,将人拉到身前,细细给他梳头发。
单重华挣扎了两下,很不想被人碰头,但是裴醉玉的手很软,很轻,梳头发的动作也很熟练,缓慢驱散了单重华的不安。
“我还没给我奶奶以外的人梳过头,老太太前段时间走啦,梳了那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裴醉玉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反正单重华听不懂,也不会担心被有心之人听走。
裴醉玉顺手就给单重华来了个头部按摩,“你这个发质啊,跟我奶奶年轻的时候差不多,软得很,她老人家说,头发软的人,心都硬不起来的。”
单重华仰起头,眯着眼,对上裴醉玉温柔眷恋的双眼,惊诧于裴醉玉眼里的情绪,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单重华恍惚之中理解了裴醉玉的意思。
不是字眼的含义,而是裴醉玉这个人。
“我……陪,你。”
单重华仰着头笑了笑,他不明白裴醉玉眼里暗含的悲伤从何而来,但他可以陪着他。
作为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帮助他的报酬。
裴醉玉叹息一声,给他扎了个小丸子,拉着单重华左看看右看看,不由得感叹,人好看,真是怎么弄都好看。
单重华摸了摸头上的小丸子,看着裴醉玉笑得轻松,单重华也就没动手拆掉。
好吧,勉强逗他一下呗。
裴醉玉出差一个月结束之后,就带着单重华回到了A城。
单重华没有身份证,什么证都没有,得亏小助理快速给他办了下来,不然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裴醉玉拉着脚步虚浮的单重华,吸血鬼老大爷第一次坐飞机,心脏一直跳个不停,落地的时候腿都软了。
“瞧你这点出息。”
裴醉玉扶着单重华,坐上车,单重华靠在窗上,咳嗽了两下,“我是饿了而已。”
这段时间裴醉玉一直拉着单重华叭叭叭地讲话,去哪儿都拉着单重华,吃吃喝喝的同时,单重华嘴皮子溜了不少。
“哟,您这口音都能带本地腔了啊?”
单重华默默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去看裴醉玉。
看着街边光怪陆离的灯光,单重华神志恍惚,霓虹灯晃在他微微眯起的眼上,这灯红红的,看上去很好吃。
也让他感觉更饿了。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裴醉玉掏出手机,在摆弄着什么,单重华摸了摸兜里那块小板砖,暂时不想去探索这个东西的功能。
“第一次吃的那个,更生一点。”
裴醉玉顿了顿,拧着眉头,“最低五分熟,不能再降了,对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