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姜黎,是我的太太。”
回程的路上,姜黎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他这句话。
阮星蘅说话总有一种正经的刻板在,可偏偏就是这种极致的规矩,不经意的打破,最令人着迷。
尤其是刚刚名流荟萃的场合,他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拉着她进了他的学术圈,用一种很郑重宣告的语气告诉所有的人。
他的妻子叫姜黎,他研发出来的第一个心脏,就是用她的名字来命名。
姜黎做记者的这些年,接触了很多三教九流的人。
她发现了大部分男人的共性。
他们不懂得尊重女性,不会承认女性的社会地位和家庭地位。
不管是出于那可怜又可悲的“男性尊严”,还是封建流传的“父系地位”的思想,大部分事业有成的男性,会希望能有一个温柔贤惠的顾家妻子。
他们将妻子视作菟丝花,永永远远的攀附着他们的权势和地位而生。
有的女人会选择拥有自己的事业,但是不论他们做了多少的成就,也会被所谓的“好妻子”“好母亲”的定义所就缠住。
你不够尊重丈夫,疼爱孩子,没有为家庭奉献一切,你就不是一个好的女人。
可是阮星蘅不一样。
他总是肯定她的价值,在每一场他所拥有的荣耀之上,他都会冠于她的名姓。
他是真的认可她的理念,尊重她的职业,允许她的一切个性。
就算有时候有些笨拙也没关系,他就这么轻轻笑着,一步一步牵着她往前走。
国际医学交流会的时候,阮星蘅说过一句让她印象很深的话。
他说:“没有姜黎,就不会有现在的阮星蘅。”
其实姜黎一直很想对他说:“没有阮星蘅,也不会有现在的姜黎。”
当她磕磕绊绊的把自己的想法表达给阮星蘅听的时候,坐在床榻上的男人落下了一声极轻的笑,尔后便是他靠过来的动静。
阮星蘅说:“为什么一定要成为好妻子和好母亲呢?与其说要变成我喜欢的样子,不如说,我喜欢你的全部样子。”
夜幕低垂,暖调的光铺在浅色的床单被套上。
床头的一盏落地灯光在雪白的羊绒地毯上晕开圆色的光,这间坐落于京市市中心的三层小洋楼,是阮星蘅在今年送给姜黎的独一份生日礼物。
是他少年期许的,一个盛大灿烂的未来。
他真的给了自己喜欢的女孩一个家。
“不成为母亲也可以吗?”姜黎皱了下眉头,自从她这一次生病住院,宋丽萍似乎一下就意识到自己还有个血脉相亲的女儿,对她的态度较之从前热络了许多,有时候偶然的谈话,她也会明里暗里劝她要个孩子稳固感情。
姜黎不知道要怎么做母亲,她向来是很开阔的,和阮星蘅分离的那一年就做好了不再结婚的打算,也压根没想过生孩子这件事。
谁知道后来还是嫁给他了。
“我尊重你的意见。”
阮星蘅微微一笑,他穿着浅色的毛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他伏案查阅她的出院病历,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框,神情专注又认真。
认真的男人最迷人。
姜黎从床头爬到床尾,光着脚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她屏着呼吸靠近他身边,冰着一双手,忽然就塞进他的衣领里胡乱摸了一通。
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姜黎下意识捏了一下,明显感觉到阮星蘅呼吸猛地一急促,一股强劲的力道抓住了她的手腕,随即力道加重,她失去平衡,一下坠入他怀抱里。
“你怎么反应那么快?”
姜黎咬着唇看着他,她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所以哪怕是察觉到腰后硌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也不大敢动作,只控诉地睁着一双眼睛看向他。
阮星蘅不轻不重拍了下她的臀.部,她那点不安分的动作立马就规矩了下来,本来就水汪汪的眼睛睁得更加圆了,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看,紧咬的下唇又无辜又委屈。
阮星蘅笑了下,腾出一只手撬开了她的唇,他碾压上被她咬出痕迹的红.唇,声线干净清朗。
“别委屈,谁先招惹的?”
姜黎抿了下唇,伸出手指把他的衣领向下勾了勾,义正言辞说,“是你先勾.引我的!”
她还是这样的蛮不讲理,透着一些让人好笑的无赖,天生纯洁又美丽的面孔,让人只想纵容。
阮星蘅扔下了手里的笔,当他的笔落在书桌上的那一刻,姜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了声不好。
她胡乱的挣扎起身,不小心抬脚揣上了阮星蘅的胸膛,他顺势往后倾倒,冰凉的指节抓住了她的脚腕。
“阮星蘅,医生说七天不能同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