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这座房子,只剩下后墙根,没有正面的向阳窗户,和进出的大门。
贼眉鼠眼那个早就吓出鸡皮疙瘩:“不对不对,真的不对东哥,我们是不是……碰见……碰见……”
他不敢说。
“你想说鬼打墙?”东哥问。
贼眉鼠眼的那个人下巴颏子都在抖。
“我不信了!再找一圈!”东哥不信邪,他说着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和香烟。
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东哥开始按打火机,一下,两下,三下,东哥快速按着打火机,可打火机连一点火星子也不冒。
这个打火机是东哥刚买的,来之前点那支烟时还用得好好的,没道理忽然打不着……
就算夜里看不清,可从对方惊恐的一点眼神里,不难看出,其实所有人,脸上都吓的没有一血色了。
三人不由得浑身发凉,冷汗直冒。
“跑!”东哥一声令下,拔腿就跑。
林怀真捡了个大乐子:“跑?我还没玩儿够,能这么容易就让你们跑掉?”
作者有话说:
*来自网络《安土地神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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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4章
◎这一夜,你们就在坟堆里呆着吧。◎
夜色格外浓黑。
三人中,东哥胆气最壮,现在是跑得最快的那个,不到两米的墙,来的时候他身手矫捷的就跃上了墙头。
可这次,他踩住砖头缝,大腿止不住的发软,最后他还是撑住一口气,才好歹爬上去。
东哥正想跳下去,逃离这个诡异的院子,但他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你们俩快点!”他催促道。
那个贼眉鼠眼的都要哭了。他叫宋有才,本人跟名字极不相符,就是草包一个:“东哥等等我,我腿软得跟面条一样,我走不动。”
“没用的东西!”东哥骂着。
另一个人被落在最后面,已经鬼叫起来:“东哥,你们别丢下我,有东西扯……扯我!我被拽住了,东哥救我!”
他这话一出,东哥和宋有才都以为他被缠上了,谁还敢等他?
就连脚软的宋有才都噌地窜上墙头。
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院子里,他胆子都快吓裂了。
他使上吃奶的劲儿,终于挣脱,他迈开步子就往前跑,可他刚跑到墙根边,脚下就被绊了一跤,身体失重飞了出去。
他的脸不偏不倚砸在红砖墙的棱角处,鼻梁骨都摔歪了,尿液顺着他的裤管往下流。
脸上木木的,精神高度紧绷下,痛觉像是消失了,但他还在发疯似地大叫着:“东哥!东哥!宋有才!”
因果报应,来的时候,他害人的心切,火燎似的提前把裤腰带解开了一半。
刚才他觉得有人拽他,是他的裤腰被墙上的铁钉挂住了,他使劲儿挣扎,刚好把裤腰带扯断了。
没了腰带,他的裤子直往下掉,没走两步,耷拉下来的裤腿就把他绊倒,摔了个头破血流。
但天太黑了,他被吓得六神无主,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着他的脚。
让他误以为有东西作祟,恐惧,绝望,消磨了他的气力……
蹬了一次,他从墙头上跌落下来。
又一次……
再一次……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少次,身上已经摔得没一块好皮了,每一个伤口都刺刺的疼,他才爬上去。
墙外面,东哥两人还没走。
这两人像是他的救命稻草,他不顾着两米高的墙,直接蹦下去。
可着那个寸劲儿,他这一蹦直接砸在宋有才身上。
宋有才的小腿腿骨一阵剧痛,撕心裂肺得一声惨叫,全村的狗都被他吓得乱吠起来。
没穿裤子的两条腿,不停打摆子。
他正一把鼻涕一把泪,黑暗中,他看见宋有才的脸,他的笑僵在脸上。
宋有才的脸仿佛死了三天一样白。
察觉到异样,他回头去看东哥,东哥的五官被血浆包裹住。
冷风把他吹了个透心凉,他喘气都忘了,头皮发麻,几乎都要疯了。
躲鬼似的,他撒腿就跑。
而墙根下的东哥和宋有才对视一眼。
“他疯了吧。”东哥骂道。
“他这么跑不是要跑到……跑到……”宋有才支支吾吾的。
“别管他。”东哥说。
两人率先翻过来,立刻就沿着村里大路回家。
他们走了一段路就发现,原来挨着庄户人家的大路消失了,往前只有一条路——去坟头堆儿野路。
整个村子都在鬼打墙。
林怀真看他们这么喜欢在晚上走路,当然要好好让他们走走。
宋有才的腿疼进骨头缝里,他摸了摸,似乎还能摸到断口处的骨头茬子。
断腿血流不止,照这样下去,小腿肯定没法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