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他辛辛苦苦籌畫的一切,花了大筆費用人力招待各國國君,換來的卻是削弱自己勢力的統治者。
培里諾爾王的眼神變得冰冷,麻癢癢的恨意在四周揮之不去。
他要盡一切可能來阻止眼前的這乳臭未乾的金髮小子成為聯合國王。
「然而,據我所知,你是法蘭西派來觀摩的劍客,雖然取出了石中劍,但你從來沒有生活在這塊土地上過……」培里諾爾王最後一句話則是看向觀眾發言,「有過羅馬的經驗,恐怕我們不能再冒險。」
全場一片譁然,見證神跡的人們有些仍表示支持,有些則被培里諾爾王說服,開始窸窣的討論聲。
「培里諾爾閣下,這位男子並不是法蘭西……」凱上前企圖解釋,但馬上被培里諾爾王嚴厲駁斥。
「你的意思是你幫這位男子捏造假身份?你確定你做了這件會 讓艾克托爵士蒙羞一世的妄行?請你閉上那張帶著罪行的嘴巴!」
一旁的艾克托爵士立刻拉下臉。
「培里諾爾閣下,懇請你給予我兒子一點尊重。這位青年……」
「……和我父親無關!」
培里諾爾充滿威脅性的語言,逼得凱漲紅了臉,進退維谷。
亞瑟示意凱不要說話。
「培里諾爾閣下,您大可以問您身邊的主教;他長年為我父王主持重要的典禮,也曾參與我的成年儀式……」亞瑟說著邊看向培里諾爾身邊的老者,然而昔日親和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卻對亞瑟視若無睹,低頭默然不語。
主教不願意承認他的身份。亞瑟意識到這一點,而其中必有不可言說的陰謀。
「……我不是法蘭西人。我是……」就在亞瑟意圖為自己解釋易容並偽裝成法蘭西騎士的原因同時,一道響亮的聲音從競賽場左側入口傳來。
「我可以保證他是阿爾比恩的子民,無庸置疑;」走入場中央的是從頭到尾沒有卸下頭盔,被群眾戲稱「神秘騎士」的勇士。
「我以整個戈德溫國家的名譽作保證。」
「你在胡說什麼……你的身份應該是……」培里諾爾大吃一驚。大不列顛最富有的戈德溫國一開始就表明不參與這場比試,因此他並沒有邀請戈德溫國王中的任何人。況且……
「我是戈德溫國王的唯一子嗣,也是下任王位的繼承者……伊蓮娜‧葛爾文。」
神秘騎士摘下了頭盔,及肩的淡金髮色隨風飛揚。尖尖的下巴上方鑴刻清秀五官,笑起來時,眉宇間氣定神閑,英姿勃發。長相雖不是驚為天人但也相當賞心悅目。
「……伊蓮娜公主!?」一聲聲驚歎從觀眾臺上發出。
從百位騎士晉級到前二十名的驍勇戰將,竟然是一位明豔動人的公主?多麼不可思議!
「你……」亞瑟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沒能真正和你在馬上矛槍賽一分高下真是可惜,你應該知道剛剛是我讓你的。」女子偏過頭,走向亞瑟,露出俏皮又不失高貴的笑容,小聲對亞瑟說:「知道你活著真好,父王一直想為甘美洛盡點心力,但卻苦無你的消息。」
「伊蓮娜……」亞瑟看著這個充滿朝氣的少女,她的出現以及承諾不啻是一項奇跡。他不禁轉頭看向圍欄旁的梅林,梅林看來和他一樣不知情,臉上同時寫滿了疑惑和驚喜。
伊蓮娜抓住亞瑟手腕,高舉並拉著他在原地轉了一圈,用洪 亮又悅耳的聲音向群眾宣佈──
「臺上高貴的閣下們,以及外場的諸君!這位拔出石中劍的勇士就是甘美洛的王子,亞瑟‧ 潘達剛!他擁有純正高貴的血統,以及無人能及的王者之心!我將代表戈德溫國王給予無條件的支持,幫助亞瑟成為能夠帶給全英格蘭和平與富庶的萬王之王!」
她無視培里諾爾王愈發難看的臉色,用極具說服力又富搧動性的說法,替亞瑟在群眾心中奠定王者形象。觀覽臺上的人們不由得對場中的兩人吹起口哨、響起幾乎足以搖撼世界的掌聲與歡呼。競賽場內紛紛又拋落了許多花束。
「這公主滿厲害的……」看了出好戲的高文意味深長地笑笑:「看來命運是站在你和亞瑟這邊的啊,梅林……梅林?」
相較於旁人的鼓噪歡快,梅林出奇的安靜。高文攙扶著他的手輕輕拉了一下。
而梅林竟順著那微弱的力道,整個重心往高文身上跌去;高文趕緊把他的手掛在自己肩上,環住梅林的腰扶穩他。
此時梅林傷口上的血已完全止住,取而代之的是撩撥人吃食欲望的香氣,不斷從他身上汩汩流泄。那是一股可以讓任何男女立刻興奮起來的甜膩味道。
高文發現自己的呼吸竟然變得有些急促,不由得在心底罵了一句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