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不过,一条命罢了!
“靳月最近在解毒,这三日痛苦异常,你们千万不要去打扰她,惹她烦忧,知道吗?”靳丰年再三叮嘱,“别告诉她!”
漠苍和安康生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事已至此,让她安安生生的解毒,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回头……”
靳丰年音色渐弱,“过了这事,若我还有命在,让我抱抱小家伙,我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安康生沉眸,“这银针,我能带走吗?”
“可以!”靳丰年点头,“你这是有什么妙用?”
安康生点点头,“我帮你把人找出来。”
“小心!”
从医馆出来,安康生瞧着摆在盒子里的银针。
“瞧着像是寻常的银针,并没有什么异常。”漠苍皱了皱眉头,“你瞧出了什么?”
安康生眸色沉沉,如凝暮霭,“这不是银针,是特殊的玄铁所致,虽然没有淬毒,但是那两个老小孩没有说实话,这银针还是动了手脚。”
“我看看!”漠苍一把夺过,仔细嗅了嗅,忽的瞪大眼睛,“这针……真够狠的,在特制的药汤里泡过,能让人血流不止,痛苦难耐!”
安康生方才听得靳丰年痛苦的低吟,便知道这里头肯定有问题,如今看来,还真是……
“快点找到这些脏东西,否则是要出大事的!”漠苍自己就是巫医,知道其中利害。
安康生点点头,取回盒子,抬步就走。
“诶!”漠苍忽然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康生勾唇一笑,“你猜!猜中了,这一拳就不回你,猜不中……下次再见着,便将你揍成猪头!呵,我说到做到,你最好……认真点。”
漠苍:“……”
这到底什么人?
蓦地,漠苍猛地躲在了街头的廊柱后面,活见鬼,冤家路窄,这都能见着顾若离?只不过,夜侯家的女儿,怎么跑这酒楼里去了?
上回,不就是这顾若离捣鬼,差点弄死靳丰年?
一咬牙,漠苍悄然跟上去,他倒要看看,这烂皮的顾贱人,到底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房门开合,顾若离疾步进入。
第166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客……”还不等伙计开口,漠苍一把将银子塞进他手里。
“我要隔壁的房间,不许声张!”漠苍疾步进门。
伙计愣了愣,又掂量着手中的银子,塞进嘴里咬一口……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罢了,权当什么都不知道,少插手人家的事。
漠苍贴着墙根站着,恨不能将耳朵都嵌进墙里去,不敢错过隔壁一丝一毫的动静。
然而……
半个时辰后,漠苍蹲在墙角,托腮叹气,极度怀疑人生。直到隔壁全然没了动静,漠苍温吞的站起身来,慢慢悠悠的走出了酒楼。
灰蒙蒙的天色,刮着猎猎寒风,年前应该还会有一两场雪事。
回到上宜院的时候,明珠快速站起身,瞧一眼紧闭的房门,眉心微凝的问他,“靳大夫如何?”
漠苍回过神,“哦,没、没什么大事。”
的确没什么大事,就是吃了点苦头,疼得厉害而已,委实死不了。
可明珠听着他这般吞吐,只觉得事情不简单,心下愈发紧张,“你为何不说实话,靳大夫到底如何?”
“哎哎哎,你这悍妇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靳丰年没事,没事是什么意思?就是不缺胳膊不缺腿,整个人神清气爽,要是没人添堵,定能长命百岁!”漠苍不屑与她废话,“我妹子如何?”
明珠冷着脸,瞧着他这副失魂落魄似的模样,心里特别不舒服,“别一口一个妹子,少夫人与你没这么熟,你少给少夫人添堵,少夫人定无虞。”
“此前我在南玥的时候,总听说大周的女子,是何等何等的温柔自持,怎样怎样的洁身自好,怎么现在我所见,完全不一样呢?”隔了半晌,漠苍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满脸的痛心疾首。
明珠有些懵,委实没闹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前骂她悍妇,如今还骂她……没有洁身自好?思来想去,明珠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儿不洁身自好?
“你在骂我?”明珠眸中杀气腾腾。
“别别别!”漠苍算是彻底的清醒了。
不过,为时已晚。
霜枝在屋内听得动静,瞧着疼晕过去的少夫人,赶紧压着脚步声出门,打算劝两句,让他们别吵着少夫人,谁曾想一开门……
漠苍如狗啃泥一般,匍匐在她脚下,鼻青脸肿的一把拽住霜枝的裙摆,“救命,悍妇……要杀人!”
“明珠?”霜枝瞪大眼睛,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珠别开头,没有拔剑,实属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