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扶了扶眼镜框,纳闷地说:“你不是也姓张吗?”
那人怒道:“我是音十章!”
小姐姐干了一口白酒,斜眼看他:“别喊,我知道你叫章音十。”
章音十:“……擦。”他就知道,他每次在这群牲口面前出现,都会被调戏名字的!
“周小花,你以为你的名字就很好听吗!”章音十觉得自己抓住了小姐姐的把柄,洋洋得意地说。
周小花:“我名字不好听?”她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然后冲着话筒哭诉:“姥姥,我表哥说你给我取的名字不好听,对,就是你亲孙子说的!”
章音十脸色大变,急忙抢过来手机,对着手机点头哈腰:“奶奶奶奶,误会,误会啊,我这不是,没没没,我不是说您没文化……哎呀我的亲奶奶,我不是来找小花的麻烦啊!我哪里敢找她的麻烦!我这不就是听说何家那个假千金,对,就是那个鸠占鹊巢的……不是不是,不是喝雀巢的,是鸠占……”
然后他的脸色一僵,因为对面已经把电话挂掉了。
周小花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接着说啊,你接着说啊!”
章音十:“你坑我!”他伸着脖子往桌子这边看,看到安恬顿时眼前一亮,几步窜到安恬面前,洋洋得意地说:
“何安恬!哈哈,我三年前追你你说你高中没毕业不能谈恋爱;一年前追你,你说你还没成年,不能谈恋爱;你高考之前我追你,你又说你还没上大学不能谈恋爱。现在怎么样?你根本不是何家的女儿!你以为你名字里带个何字,别人就真能把你当成贺家人吗?你配不上我哈哈哈哈哈!”
章音十看着安恬,气焰嚣张地说:“你求我啊,如果你求我,我可以当做原来的话还有效,说不定我可以勉为其难——哎呀!”他话还没说完就惨叫一声,回头一看,何安远红着眼睛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抱枕。
“你说谁呢?你说谁呢!!”何安远抡着抱枕往章音十的脑袋上砸,章音十满包厢乱窜。
“放你*的*!”何安远满嘴吐着会被屏蔽的脏话追着打他:“你原来的话还有效?我给你脸了吗?”他醉酒还没缓过来,章音十是满血状态,他自然追不上,觉得很没面子。一抬头看见路行微,冲过去抱着路行微的胳膊哭道:“老路啊,你不知道这个姓章的真不是人!我好不容易开个养生会馆,他非要说名字不好,说可以请他爷爷帮我改个名字,现在我的会馆都火了,他居然还说他以前的话有效,还说他勉为其难……“”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哭道:“老路啊,他奶奶是你亲姑姑啊,你是不是得帮我说句话?”
路行微:等等,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姑姑?他|妈坑他?他顾不上安慰何安远,先给自家妈妈发了个短信,问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姑姑。
路妈妈过了很久才回了一条:“你爸爸姐姐妹妹多着呢,见面记得问好。”
路行微:“?”好酸啊,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这边沉思起来,何安远得不到回应,又转回来跟安恬哭诉:“妹妹啊,我的好妹妹,有人欺负你哥哥——嗝。”
安恬:“……”何安远你醒醒,那个人是来欺负你妹妹,不是来欺负你的!
等等,这话听起来哪里不对。
眼看着包厢里面一大半喝醉的都已经失去战斗力,还有战斗力的两个,周小花沉迷继续喝酒,路行微沉迷思考,安恬只能露胳膊挽袖子亲自上了。
结果她刚挽起袖子,章音十像被女流|氓非礼过的良家少年一样,捂着脸就跑了。
走廊上还传来他欣喜若狂的声音:“奶奶,我女神在我面前撸起袖子给我看她的胳膊,你帮我算算我们的二胎应该叫什么?”
安恬:“?”何安远交往的朋友里面,到底有没有正常人啊!
她回头看看这群东倒西歪的人,其中唯一一个看起来正常的人——好吧,这位他不是人。
何安远的酒半小时不到就醒了。安恬觉得大概他喝得太少,所以没等去一趟卫生间就醒了吧?他醒了之后,似乎把喝醉以后的事情都忘了,满脸嫌弃地叫了一群服务员和保安进来,把一群东倒西歪的人扶到旁边包厢去醒酒。男的抬去左边包厢,女的抬去右边包厢。
路行微被抬走的时候出了点小岔子,因为他不停地抗议:“我没醉!我自己能走!”
何安远同情地看着他,然后在安恬耳边说:“老妹儿啊,你看,喝醉的人从来都不承认自己醉了,就像他——以后你可千万别学他!”
安恬看着滴酒未沾,只是被何安远抱了一下胳膊才满身酒气,因此被抬走的路行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