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嬷嬷喜上眉俏,那一年,她终于见到了惦念已久的宋安然。
昔日娇小瘦弱的小女孩已经出落的大方,面对她时眉眼温柔,一双杏眼笑起来像极了夫人。
当年夫人的死亡有诸多疑点,考虑到小姐年纪还小,当时她就没和小姐讲太多有关当年的事。
现在小姐主动问起,时机已到,她也不得不说了。
第26章 真相
第二十六章真相
沈嬷嬷低头长叹了一口气,望着门外,和傅烟雨说起了当年傅冉秋常在她耳边念叨的和她自己当年亲眼见到的事。
崇安七十六年,白泽山庄庄著名的医师傅臻下山游历,路过交州,见城内贫苦游民多,就决定暂时留下来。
他打算在城南一角布个小摊子,免费为贫苦百姓看病。
他的妻子早已病逝,那时跟在他身边的,只有他唯一的女儿傅冉秋。
傅冉秋对他的这番决定十分支持,在摊子开设的几天时间里一直在忙前忙后。
傅臻的医术精湛,他的这一举动救活了不少因没银两不去看病,已经在等死的穷人。
摊子仅仅设了几天就在交州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引得知县都想来亲自拜访这位声明赫赫的大夫。
这交州知县就是宋承书,当时的他因为在京都犯了个小过错而被先皇贬到了蛮荒之地——交州。
透过木门间隙看到宋承书的第一眼,傅冉秋就沦陷了。
那时的宋承书眉目清秀,面庞英俊,穿着一身读书人爱穿的青衫,手持一把折扇,站在门前敲门。
他轻轻地点叩房门,音线柔和,“请问傅大夫是在住在这吗?”
当时傅臻正在外办事,恰好不在。
傅冉秋犹豫许久,随后紧张地开了门。
她神色羞涩,如实地向宋承书说明了情况。
宋承书听到后朝傅冉秋笑笑,说:“那我可以在这等傅大夫吗?”
“父亲要好久才能回来的!”傅冉秋小声提醒他。
“没关系!我可以等!”宋承书嘴角轻弯,很有诚意地说。
“好……好吧!”傅冉秋顿了顿,同意了他的请求。
傅烟雨把他请进门,领入大厅坐下,给他泡了一壶清茶。
“公子!”傅冉秋耳根微红,磨捻着双手,轻声说道:“您先坐着等会,我还有些活得干,招待不周了。”
“没关系!你忙你的,我就在这等就好!”宋承书又是看着她笑,看得傅烟雨脸颊红透透的,赶紧走开了。
傅冉秋并没走多远,就在呆在正对着大厅外边的院子里翻晒着草药。
四月阳光并不强烈,光线轻轻地打在傅冉秋的身上,让她身上泛了一层薄薄的光圈。
宋承书静坐在大厅的四方椅子上,端起茶杯,边喝茶边默默地看着院子里的人忙碌。
一边的火炉烧着给病人准备的药,空气中微微飘着中草药香,穿着白色纱衣的女子正在药架上翻动药材。
年轻时的傅冉秋是一个美人,长相秀气,鼻翼微挺。因为自小就和中草药打交道,身上总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气质。
傅冉秋的独特吸引了宋承书的注意,他开始留意起这位待人和善,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姑娘。
他安静地看着看着,渐渐就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过了很久,夜色渐浓,傅臻直到太阳下山才归家。
他背上背了一大筐的草药,这几天病人太多,草药用得急,得需要他去上山补充。
推开木门,看见大厅灯光明亮,女儿和一位陌生的男子正坐在饭桌上等他。
他有些惊讶,赶紧把背上的竹筐放下,见父亲回来,傅冉秋立马上前帮忙把竹筐搬到院子里。
傅臻坐下,从男子的打扮中他已经对来人的身份有了些猜测。
他坐下,友好地问道:“不知公子是?”
见要找的人已经回来,宋承书把视线从傅冉秋的身上移到傅臻身上。
听到这话,宋承书缓缓起身,对着傅臻行了一个极大的礼。
见来人行如此大礼,傅臻内心有些慌,赶紧扶住男子,语气里充满了好奇,“公子这是?!”
宋承书起身,感激地看着傅臻,说:“先生高风亮节,无偿为贫苦百姓救治,身为交州知县,我这次前来,是代交州城内的百姓感谢您的。”
傅臻听到这话,吁了口气,随后解释道:“身为医者,救治患者,本份罢了。”
雍州的月色很好,和着皎洁的月光,宋承书留下来和傅臻吃了晚饭。
树影斑驳,晚饭时候,宋承书总是有事没事找话谈,可傅臻对他提的话题并无多大兴趣,很多时候只是敷衍地回应。
自那之后,宋承书闲暇时常常往城南跑。
刚开始时他想去帮忙,可现实是他的手脚却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协调,说是帮忙,倒不如说是在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