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烟雨应了一声,转身缓步离开。
“砰砰砰砰!!”
刚出店门,一群乞丐就兴冲冲地围了过来,直往傅烟雨的左手边挤,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上就多了封信。
“唉!你们……”傅烟雨抬眼,惊讶于那群乞丐的速度,一转眼人竟都不见了。
她抬手柔了柔眼,略加思忖就明白了一切,心想如今花信的花招可是越来越多了,定是那浑小子教的。
傅烟雨一面在心底吐槽着,一面已走到了博轩苑。
门前已有下人在等候,傅烟雨戴上面具上前说了几句,那下人立刻反应,带她入苑。
红墙灰瓦,院内东南角设有几处黄石假山,左右闲栽几树木槿。
晚秋风已入闲时人家,庭内木槿花也开的正浓,红艳芳香,惹人心怜。
树下小径铺以白石,蜿蜒曲折,另有一条长廊临池而建。
待走到一处亭子,领她的那下人忽然停了脚步。
下人面色平静,躬身道:“傅姑娘,你在此等侯就可,奴婢就先下去了。”
傅烟雨淡淡“嗯”了一声。
那下人快步离开了。
左右人还没来,傅烟雨便随意走到亭内。
亭内无人,石桌上却有一壶茶。
傅烟雨抬手摸了摸,还是热的。
今日的天气没那么寒凉,但傅烟雨还是俯身倒了杯热茶。
热气入胃,身体暖合了不少。
养好了自己,便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了。
阳光温柔,是难得的好天气。
傅烟雨坐在石凳上缓缓拆开来时刚才街头乞丐送来的信,信开后是一张白纸。
她把白纸平铺在石桌上,随手洒了些粉沫,纸立马被点燃。
火光中,纸上突然弱弱闲现出五个字:“六日晚亥时至,花。”
字显了一瞬,那纸便化为无形了。
傅烟雨面上平静,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拿起茶杯抿过一口,就仔细观察起这个庭院来。
不得不说,这博雅轩的布局主次分明,倒是清新别致。
她正思索着,清风微过,吹起傅烟雨的左袖,也吹散了她的黑发,长发飘飘,迷了高江楠的眼。
他立在木槿花下,亭上的女子却已占据了他的灵魂。
沈枳实昨夜送来的信中果然没有说错,救他的那人就是她——傅烟雨。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聘婷秀雅,皎然出尘,般般入画。
身上那股冷傲孤清的气质世上无人能与之相同,左袖掀起后她手肘露出的黑痣更是确定了他的判断。
长风将树上遥遥欲坠的木槿花打落,高江楠的身上粘了不少的花瓣。
傅烟雨无意侧首,心里咯噔一下。
几处假山遮了她的视线,先前竟没看清这院里还有个人。
傅烟雨眨了好几次眼,终于看清了树下人的脸。
一身水墨色衣袍,身材高挑,五官轮廓分明,长眉入鬓,英气十足。
竟然是他!!
——那位身中生狼毒的将军!
那次傅烟雨到达江陵后,不知道为何,若水的河水突然上涨,无数水花腾空飞蹿。
河水汹涌,整个混沌一片。
傅烟雨无法渡河,洪水又让那个小渔村多了许多受伤的百姓,她只好留下来,帮忙救治。
那个男子是在洪水退下,渔民在显现出来的石滩边上找到的。
不知道他在水里泡了多久,渔民把他抬到傅烟雨那的时候,他全身浮肿,身上,脚上,手上都遍布着许多深浅不同的刀口,左心脏旁扎有一支箭,箭上还被抹了九域奇毒生狼毒。
好在傅烟雨在白泽山庄时有专门研究过这种天郁毒药。
没几天,傅烟雨就把他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了。
拉是拉回来了,但这毒还没解。
正当她想再一步治疗时,师父却突然寄来了信件——要她速回白泽山庄准备回京事宜。
她没办法,只好把目前所知道的抵御生狼毒的法子写下,留给了男子,并对他说今后有缘再见。
其实傅烟雨当时想的是,她既然回京,怕是以后都没法再见面,他那毒应是没有机会解决了……
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在三个月后又能在京都遇到。
高江楠把肩上几片花瓣拍落,后穿过池子,沿着长廊走向亭子。
她也收回来目光,望着桌上的热茶,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和男子谈话。
第6章 火起
第六章火起
“傅姑娘!”高江楠走近了些,向她行礼。
傅烟雨也立马起身回礼。
她打算先不戳破和那男子的关系,装傻道:“敢问公子如何称呼?是哪里不适?”
“我姓高,名江楠,姑娘可以叫我江楠,还有……”
高江楠停顿想了一会,最后说:“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我哪里不适,你应该是最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