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问你这些。”靳语尘努力隐藏好自己的情绪,“你完全不必要等三年再攻打安庆,更不用给安庆开那么丰厚的筹码来换一个没用的皇子。”
“很有必要,本公主做事向来不做亏本买卖,这次的战役耗损了大梁太多财力和物资,老实说再打下去我不能保证大梁能不能赢,耗在敖县那里也不是办法,所以我才提出休战三年,然后拿三年安庆的进贡,丰厚我大梁的国库和粮库,之后我们再来考虑将安庆全部吃下去的事,至于你,不要白不要,反正现在所有人都巴不得你赶快从安庆消失。感谢我吧,若不是我,你可能过不了几天就会死,你若是跟着我讨好我,还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这买卖,你可一点都不亏。”赫连明珠重新摆出自己自负的笑容,“我对你的兴趣说不定也只是一时的,你知道怎么讨好我来得到你想要的,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女人,只要你让我高兴,我也不会亏待你。”
靳语尘笑出声来:“赫连明珠,你好歹是个公主,居然看上一个成过两次亲家里还有妻室的落魄王爷。你挺有意思的,居然敢保我?还要带我回大梁?真不怕我在大梁搞鬼吗?”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本公主在大梁上上下下的地方都玩过了,每天都无聊的紧,希望你来本公主的日子至少不会那么无聊了。”赫连明珠走近牢房,对着离自己有些距离的靳语尘说道,“安心等着,过几天我就接你走,不过你那弟弟可能不想你活下来,所以这几天你最好不要喝来历不明的水,来历不明的饭,我会派人给你送饭过来的。”
“有心了,我就是十天十夜不喝水不吃东西,也还是扛得住的。”
“那就好,你可别死了,死了本公主就没得玩了,就是不知道你那位夫人知道你马上就要随我回大梁后会是什么表情。”赫连明珠临走前还丢给她一个难题,还能是什么表情,赫连明珠真的就是在试探沈轻别的底线,连自己都不敢惹生气的人,她非咬着在后面挑衅。
赫连明珠出来的时候真的是身心舒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兴,不就是来安庆要了个下人回去吗?有什么好高兴的?不过她是真的好想把这消息放出去给某人知道啊,反正这事也不会在内部兜着,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到时候那位原配夫人会是什么表情?
她和沈轻别接触不多,甚至都没有说过话,只是远远的看过几次,生得很是好看,说话虽然冷淡但却不失礼貌,仪态也非常的端庄大方,面对自己夫君时还会露出绝对不会对外人露出的娇羞,这样的女人竟然也会喜欢上一个女人?
那个靳语尘到底有多有趣啊,她真的好想知道,同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看见沈轻别从容不迫的脸上摆出一副败狗的表情。
第85章 走险
沈轻别回到相府,还没来得及和父亲说上话,就被沈复南先叫过去了,猜都不用猜,肯定是为了靳语尘的事。
估计现在的傅柏也被傅世国叫了回去,现在所有人都心下了然了,靳语尘被抓,适合继承大统的便只剩下一个,那就是靳薛帆,靳薛帆手上有一批为他说话的重臣,同时也在南北军中有很多的势力,他母妃那一家和林镇的私交甚密,所以靳薛帆在军营了呆的很久的时间,就是去那里打通关系的,除了西北军是新晋的以为,其他的靳薛帆都很熟络。
沈复南从靳鸣佐下的圣旨里就知道了靳语尘多半是没戏了,他当初确实是对她寄了很大的厚望,但那是在大梁没有来掺合一脚的情况下预测的,现在赫连明珠冒出来,还站在了靳薛帆那边合伙坐实了靳语尘拥兵造反的事实。在安全若是有一人犯了与叛国有关的罪,便是要祸连全族的,拥兵造反和谋朝篡位是一个罪名,如果不赶快与靳语尘脱开干系,整个相府都会受到波及,就算自己手上有二万护城兵又能怎么样,以现在的靳鸣佐的心思,怕是六亲都不认了。
“轻别,趁着靳语尘还没有定罪,你快些与她和离了,把相府从这件浑水里面拉出来。”沈复南急急忙忙的就召沈轻别入房中商议,和离这事他说不来,只能沈轻别自己去找靳语尘说,然后自此井水不犯河水。
沈轻别知道沈复南是为了整个相府着想,可和离……
见女儿不说话,沈复南更是着急:“傻女儿,她一个人死不要紧,可她会连累你连累整个相府的人都为她陪葬,你忍心看相府上上下下那些无辜的人都死在禁军的刀下吗?你难道……也忍心看爹和娘,也一起去送死吗!”
“没有!爹!我怎么会忍心看爹和娘白白去送死,更何况还是因为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沈轻别心烦意乱的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冷静,“拥兵造反是靳薛帆自己单方面说的,我不信皇上真的相信他的一面之词,他肯定还会亲自审问阿尘,到时候定能觉察出一丝端倪。”
“轻别啊,这个时候你还在骗自己?皇上摆明了是借口靳语尘拥兵造反讨好大梁,他处决了靳语尘后大梁就可以答应短时间之内不会侵犯安庆,他才不会在意真相到底是什么,他只想保住大的。”
“可阿尘是他的亲骨肉啊!”沈轻别简直不能理解皇上的所作所为,出了什么事他都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子女推出去保全自己,为人母的都是这个样子吗?
可笑,羞不羞耻?
沈复南重重的叹出一口气:“他是皇上,他不是将军,也不是臣子,更不是平民百姓,他身上背着的是整个安庆,就算关键的时刻要牺牲的是他的儿子,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牺牲他。但他同时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人都怕死,皇上也是人,他牺牲掉自己的儿子来保自己的江山和百姓,他过得去心里那关,反正儿子没有了他还可以再生。”
“所以……皇上这是……默认了靳薛帆的所作所为?”沈轻别缓缓说出这句话,在看到沈复南点头后更加承受不住,喃喃自语道,“他非要杀了阿尘的吗……”
沈复南也不再掖着说话了,直接挑白了说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须与镇安王和离,今天已经晚了,等会还要去宫里参加宴会,结束后我就亲自将和离书送过去让她写上自己的名字,都这个时候了,我想她也知道我们这个时候过河拆桥的原因,会老老实实的写上自己的名字的。你既然心有芥蒂,便不用你亲自去,这几天就呆在家里,等风头过去。”
“可是爹你有想过女儿以后吗?虽说是和离,可对女子的名声还是有所损害的。若是以后他人觉得女儿是成过一次亲的人,会怎样看我?”沈轻别拿出这件事来说,试图让沈复南改变主意。
可这次的沈复南异常的果断:“那也总好比你跟我们断绝血缘关系去送死好。”
闻言沈轻别一愣,沈复南居然连自己的后招都想到了……
“可是……”沈轻别心里万般不愿,“爹,你知道我……”
“全天下的好男人那么多,你何必执着于眼前的这个,可爹只你一个女儿,就算你以后再怎么生爹的气,这婚我们也必须离!”沈复南不由分说的语气,走出书房后对着身边的下人小声说了些什么,便大步流星的往大门口那儿走去了。
沈轻别也想追出去,刚到大门口就被拦下,拦住她的下人弯着腰说道:“对不起小姐,老爷说过,不许小姐出门,小姐还是回去吧。”
沈轻别转头对着下人厉声说道:“我要进宫,你敢拦我?”
下人吓的跪在地上,沈轻别既是相府的大小姐,现又是镇安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更是先皇御赐的郡主,不管怎么样都是不敢忤逆的存在,可沈复南刚刚也嘱咐过不能放小姐出去,不然就等着回来乱棍打死,只好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额头求道:“求小姐不要为难小人,若是老爷知道小姐进了宫,回来非得打死我们不可,求小姐救救我们吧……”
听着这人在耳边吵闹不停,脑中更是烦躁愤怒,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恼火,沉声说道:“起来,我不出去,但是你等会帮我送一封信给太尉府送过去。”
“是。”下人起身,便立在她身后待命。沈轻别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取来文房四宝开始写信。她知道现在的裴元瑾也在靳薛帆的监视之下,但裴元瑾绝不可能将自己的立场偏向任何一边,所以就算她送信过去,靳薛帆也不会觉得裴元瑾会轻而易举成为她们这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