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准备牺牲自己拯救世界了?我很欢迎哦。”白兰勾着唇笑起来,“现在你也不能强制命令吉尔伽美什了吧?你觉得他还会管你吗?”
这个人怎么这么热衷于挑拨他和吉尔的关系?
用掉舌头上的令咒一是为了让吉尔伽美什拥有足够的魔力,需要的时候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二是消除白兰的警惕心。
“你这样配合的话,我准备的人质就没什么用了。”白兰长叹一声,拍了两下手,大屏幕上的内容变成了一个封闭的胶囊。
墙壁上镶满了熟悉的四阶魔方。
里面是肯尼斯老师和远坂时辰。
“父亲!”
白兰满意的看到远坂冬终于变化的脸色,“怎么样?要不要答应我?答应的话我就放他们离开。”
“我……”答应。
不,冷静,仔细想想,这也许是白兰的谎言,他这种人根本不会信守承诺,他不能相信白兰,而白兰也不会相信立即答应的他。
“我要想想。”远坂冬冷静道,“最迟明天,我会给你答复。”
“很好。”白兰关掉连通影像,屏幕上又变成了冬木战场上的众人。
“对了,刚刚你说的话同步到那边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白兰吃掉最后一颗棉花糖,没有给远坂冬和吉尔伽美什交流的机会,关掉影像,哼着小曲离开。
监控的位置没有变回来。
机会!
远坂冬强忍着靠近装置的不适,从靠近床板的位置扣下一个。
幸好,他使用的是大源魔术,在被抽取魔力的时候他也可以抽取大地中的魔力恢复。
虽然不多,但是足够使用隐匿魔术遮盖他手背上的令咒了。
白兰一定想不到,他还有三条令咒。
“material textibus primigeniis(物质解明)。”
撤销隐匿魔术,将手背藏在死角,他用匀出的魔力解明魔方。
构成魔方的金属从未见过,但这并不是吸取魔力的关键,最关键的是,这中间好像有个转换系统。
因为这个魔方中根本没有储存魔力,那么姑且认为他也不会储存刚刚那些被吸走的火焰。
那这些力量到底都到那里去了?连通到那里?
比起一个装置,这更像是一个循环系统,魔方吸取魔力和火焰,传送到别处,再由得到这些力量的东西驱动这些魔方,以此循环。
虽然说这个金属并不是吸取魔力的关键,但它却是解开这个循环的关键。
问题是……这到底是什么?
「是金星的碎片。」艾蕾打开ui界面说道,「伊什塔尔曾经送给我一块,我做成了使魔,这是金星的碎片。」
“那金星呢?”
「这个时代的金星,早已残破不堪,众神早已陨落,哪怕是登上英灵座的神明,也不再拥有之前的神格和职能,大家都只是英灵罢了。”
诸神黄昏之类的吗?
金星碎片……
“伊什塔尔啊……”远坂冬想了想,如果是伊什塔尔她大概会怕什么。
那个女神……除了怕丑好像也没什么怕的,啊对了……他的礼物箱里还有击杀巴巴托斯之后发放的宝石。
这个东西,或许用宝石会更容易破坏一点。
他取出一颗看山去稍微廉价一些的,抵在魔方上,然后念道:“damnum。”
咒文再念出的一刻,宝石化作一股液体一般的火焰被魔方吸收。
远坂冬明显感觉到房间内的压迫力小了一点。
他转动了一下魔方,现在,这东西真的变成普通的魔方了。
只要能够解决这个,他就有底气面对白兰,也有把握救出远坂时辰和肯尼斯。
明天,先骗一下白兰试试。
首先要保证魔力的供应,但直接毁掉房间内的系统不可行,因为抽取循环的最终点很可能就在白兰的监控之下,甚至就在他手中。
一旦摧毁,就会被立即发现,好在他所使用的是大源魔术。
击中力量调取大地之中的魔力引入自身然后存入宝石,就可以暂时破解这个机制。
等救出父亲和老师,就是白兰功亏一篑的时候。
现在距离半夜零点还有半小时,手背上的令咒就算用掉一条也会立即回复。
“以令咒为链接,吉尔伽美什……”
他一时间顿住,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怎么了?浪费一条令咒就为了倾诉对本王的思念吗?”
吉尔伽美什戏谑的语调自脑海中响起,他等了一会儿,竟然没等到反驳。
第69章
英雄王觉得奇怪, 按照远坂的性格,这时候大概率不是呛声就是否定。
可他什么都没说,沉默得只听得见呼吸声。
然后少年像是下定了决心, 用一种平缓而又怀念的腔调说道:“现在不要哭丧。我的朋友, 我需要用一生的勇气来面对离开你这件事。”
他说完这句话, 耳边传来吱啦一声,像是有人用力站起来, 然后不小心摔倒了椅子。
“既然我有勇气离开你, 也将有勇气再次面对你。”
“吉尔。”
脑海之中传来吉尔伽美什长长的呼气声,接着他难以自制的大笑起来,远坂冬在黑暗中也轻轻咧开嘴角。
“明天?”
“是的明天。”
无需多言,哪怕只有一个单词,他们也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
“你会害怕吗?”吉尔伽美什带着些调侃问。
“不会。”
“真的?之前攻打芬巴巴——”
远坂冬利落地切断通话,手背上的令咒消失了一条, 才消失一瞬,就又浮现出来。
好像从未使用过。
什么芬巴巴洪巴巴, 吉尔伽美什自己还不是一样,明明自己也怕的要命,还要来嘲笑他?
不过才说了几句话,三十分钟便过去了。
远坂冬没忘记房间内的监控, 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整张脸埋在枕头里, 大声又畅快地笑起来。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觉得开心极了, 好像灵魂终于完整了似的,那块最重要的碎片严丝合缝地黏了上去。
充实,餍足, 欢愉,喜悦……
那些所能用语言形容的正面情感,在这一瞬间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紧紧裹住。
好……开心啊……
作为恩奇都存在过的他是真实的,作为远坂冬的他仍然存在着,也是真实的。
一切烦恼和疑惑都烟消云散,那些因为吉尔伽美什产生的苦恼此刻也烟消云散。
想见他,想和他面对面说话,一起坐着也行,一起躺着也行,又或者去旅游,去上学。
怎样都可以,想要……看见他……
远坂冬将脸从枕头里转出来,用被子将自己裹住。
怎样都可以,但得先把白兰解决了。
大源魔术只要不是强行抽取超出负荷的量就负担不大……
次日
白兰开门进来就看到远坂冬脸埋在被子里睡得正香的表情。
“早上好?”
远坂冬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白兰没多想,只以为是他警惕,根本没想到其实是一夜没睡。
远坂冬没回话。
“理理我嘛~怎么样想好了吗?”白兰稍微凑近了点,提高了声调撒娇。
这张脸配着这个声音确实赏心悦目,前提是忽略他做的事。
“我答应你。”远坂冬只看了白兰一眼就低下头。
“真的吗?什么都要做哦?”
“嗯。”
白兰挑了下眉,虽说有一个晚上的思考时间,但远坂冬答应的还是太快了。
他不信。
空气沉寂下来,他开始摆弄床头昨天插进去的花,好一会儿,他玩腻了,有抽开书架上的杂志一本一本翻看。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宛如小锤,一点一点地击溃心房。
这是最简单的试探方式,只要远坂冬先有动作就是输家。
无论是开口询问或服软,还是直接将屋内的装置完全损坏强行离开,都不是好选择。
前者有可能让白兰得寸进尺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后者则有可能是的父亲和肯尼斯的姓名遭到威胁。
远坂冬低垂着头,盯着脚前的一块砖出神,看上去一副任人宰割万念俱灰的样子。
终于
白兰觉得无趣,他走到远坂冬面前,“这么快就屈服了?我还是喜欢你有活力的样子。”
呵呵,等下就给你看看我有活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