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萧大人,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美人嗔怒,也是极美的,美到他想亲手触碰着白玉般的肌肤。
他站了起来,身体前倾捧起了她的脸。
“你要干什么?”林曦的声音显得有些慌乱。
她想要挣扎,可是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有扭得过萧戎的气力?挣扎自然是徒劳无功的。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唇贴上了她的唇。
一直流窜在萧戎的身体里,仿佛海浪般的火焰,终于找到了出口,他将她打横抱起,来到床上。
春色满园关不住,几叠鸳衾红浪皱。
隔日清晨,阳光都照到了萧戎的脸上,他才微微转醒,一看远处的天色,心一下子便绷紧了。
他迟到了。
有点慌的萧戎匆匆忙忙的起身,忽然发现这里不是他的卧房,而在他的床榻上,还有个光溜溜的美人仍在梦乡之中。
刹那间,理智回笼。
他记起了顶头上司说他给兵部上下都请了一日的假,用以犒劳大家这些时日的辛苦,所以,今日不必上朝。
并且昨夜他在书房时,林曦的侍女端来了有问题的饭菜。
好,现在他知道昨夜饭菜里的问题是什么了。
但那侍女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事情和林曦有关系吗?
萧戎想直接把林曦叫醒,当面询问。
然而,他撇到了林曦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与明显红了一圈的唇,萧戎顿时有点心虚。
于是他便只是自己起身,穿戴整齐,叫人去找那个侍女。
林曦醒来的时候,便看见萧戎冷着一张脸,坐在她的房间里,而她浑身上下,仿佛是被石头碾过似的,又疼又酸,特别是腰。
“您老人家昨天晚上发什么神经?”这话一出口,林曦便发现自己的声音也过分的嘶哑了。
她更气了,两颊各飞出一抹红晕。
萧戎给她倒了杯茶,看着她喝了两口之后,说道:“昨天,有人在你每日傍晚给我送的饭菜中下药。”
林曦:“……”
林曦:“谁每天给你送饭了?”
刚端着点心过来的云锦身形一晃,把点心好好地放在了桌上,噗通一下跪在了林曦面前,说道:“是奴婢自作主张。”
萧戎:“……”合着是他自作多情。
“不对,你昨天傍晚的时候,不是和我在一起吗?”林曦察觉出了漏洞。
云锦把头低得更低,简直无地自容,“奴婢想着您昨日病着,需要照料,便叫云兮去送的。”
谁成想这一送,便送出了事情。
“云兮现在在哪儿?”林曦这头问着云锦,另一头萧戎派去找侍女的下人便又前来禀报。
“大人,奴才没有找到那侍女的踪迹,但是书房的地上有好大一滩血,看样子,应该是昨天晚上弄得。”
萧戎:我记得我好像没失手杀人。
“云兮说她今天身子又不爽利,叫我跟您告个假,”云锦慢吞吞地说道,“她现在应该就在下人住的耳房里。”
“把她带过来。”萧戎吩咐道。
灰头土脸的云兮很快被带来了林曦的小院,而林曦也穿戴整齐,正襟危坐地看着自己的侍女。
“夫人、夫人,奴婢知罪!”
云兮的声音嘶哑得不像样子,仿佛她已经哭喊了一夜,眼睛通红。
“奴婢不应该其邪心的,还请夫人、大人饶奴婢一命!”云兮喊着喊着,便似是要哭出来似的。
云兮高声喊着的时候,那嗓子又尖又利,听得林曦很是烦躁。
“血迹是怎么回事?”萧戎捏了捏眉心,他也嫌弃这个侍女过分的吵闹。
然而,这本该是最寻常不过的一句问话,却让又哭又嚎的云兮顿了一息时间,而后才说道:“是奴婢不小心撞到了桌角,都是奴婢的错。”
萧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她是怎么回事。”
他这一说,云兮彻底安静了下来,而后疯狂地磕着头说道:“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与旁的人无关!”
这下,傻子都能看出来她有问题,林曦皱着眉,看着已经哭花了脸的云兮。
大夫很快就被请来了,巧得很,还是之前给林曦看病的那位大夫。
“回大人,”那位大夫拱手说道:“这位姑娘脉象虚弱,是小产以及气血两亏之象。”
林曦:?
萧戎:?
他都没碰过这个侍女,那孩子是谁的?
第十一章缘由
还是站在一旁万分自责的云锦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云锦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愕地看着跪着的云兮,说道:“云兮,当时府上的传言是真的?你当真与大公子有染?”
“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云兮的更急切地说着,却好像没听见云锦的话似的。
林曦看了一眼萧戎,说道:“外面天色还早,你要不要与我一同去一趟承安侯府?”
萧戎点点头,刚要说好,就见云兮像是疯了似的,爬到了林曦的脚边,拽着她的裙角,疯狂地喊道:“别去侯府,都是奴婢的不是!”
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好像这样就能让这话成真似的。
然而萧戎着实被她吵得极为头疼,吩咐说道:“把她捆起来,堵住嘴。”
马车悠悠地从梁国公府,驶向承安侯府。
“曦儿今儿个是得了空闲?怎么有空回侯府说话?”还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的承安侯感到颇为奇怪。
他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最是清楚,虽然他并不后悔,但也不觉得林曦能在平常无事的时候,生出回承安侯府看看的心思。
“这倒不是,”林曦开门见山地说道:“此次回府实乃有事。”
萧戎将嘴里塞着布,浑身被捆起来的云兮丢在了承安侯面前,说道:“这侍女试图给在下下药,本来这事在我府上处理了便好,只是我将她推开的时候,这侍女刚好摔在了地上,给摔小产了。”
“大人他本想问女儿的意思,不过女儿手里也没有这侍女的卖身契,自行处置了万一其真正的主人不认可,到底也没什么用,正好,女儿听说这侍女腹中的孩子是侯府大公子的,于是便带她来侯府了。”林曦接着萧戎的话说道。
承安侯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叫来了其夫人与林曦的三弟林城。
一见到林城,云兮挣扎得更狠了,她拼命地摇着头,泪眼朦胧。
而承安侯夫人一见云兮,则是连忙否认道:“大姑娘是不是听了下面人的闲言碎语?那当不得真的,这小蹄子和城儿没有关系。”
林曦:我还啥也没说呢。
承安侯夫人这厢刚不打自招,心疼云兮的林城就直接冲了上去,摘掉了云兮口中塞着的布条,给云兮松了绑。
“都是奴婢的错,与大公子您没关系的!”云兮哭喊着说道,一个劲儿地躲开着林城的怀抱。
承安侯夫人也跟着说道:“是啊,侯爷,我们城儿还有一门与靖安侯府的亲事在谈,不能这样自毁名声。”
萧戎在一旁听着,明白为什么云兮有孕,承安侯夫人还压着林城不让给云兮名分了。
“娘,我早说了,我不在意那门靖安侯府的亲事,也不在意那个二千金,我喜欢的一直都只有云兮。”林城扶着云兮,而后便跪在了承安侯与承安侯夫人的面前。
“求您成全。”
“这狐狸精在你准备秋闱的时候勾引你,让你分心,害得你秋闱失利,你还这么护着她?”承安侯夫人被气得无法呼吸。
“爹,您能理解孩儿的,”林城真心实意地说道:“孩儿不在意妻子的身份高贵与否,也不在意她的容貌,孩儿只在意她是不是孩儿的意中人。”
承安侯:不,爹不能理解。
“可是这侍女的确是先勾引你在先,”承安侯绞尽了脑汁,才想了理由说道:“她肯定有错,成亲之前便有错之人怎能当你的正妻?”
承安侯瞥了一眼默默看着一切的萧戎和林曦,才稍微松了口说道:“不过夫人你也莫要生气,在城儿这般的年纪,风流了些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就把她收为通房吧。”
一听承安侯允了他与云兮在一起,林城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说道:“谢谢爹!”
而云兮也是惊喜极了,连着磕头说道:“多谢侯爷!”
这一对苦命鸳鸯就这样圆满的解决了,除了承安侯夫人被气了个半死以外,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