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尹皓低头看着她的小手紧紧地拉着她,脸上涌出甜甜的微笑。
当柳蒹葭被甩出车内的瞬间,匪徒看见她已被人救走,自然也是没再管他……只记得主子吩咐,一定要活禽住将军府的小姐。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华服的女人,看着这些彪悍的匪徒,吓得直哆嗦,在马车边使劲儿把自己紧紧抱作一团,恐惧的泪水早就哭花了妆容。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是将军府的小姐,你需要钱我便遣人给你送来便是”。柳思雁跪着求那帮匪徒,一双手还不停的上下搓动,哪里还有什么小姐的样子。
原来主子想对付的人,也不过如此。
“绑起来,给她带回去,听老夫人发落!”带头的土匪头目嚷道。
“啊!”柳思雁被随意丢到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听说就是你欺负我家容儿的?还出尽了风头,瞧着也没还几分姿色,为何还让容儿忧心至此?”说着还撇了柳思雁一眼,满是轻蔑,“行了,把她关进柴房,暂且不必管她”。柳相容外祖母徐氏吩咐道。
“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将她一把扛起,任她双腿不老实的踹他,也没动一丝。
第13章
柳思雁一想便知,徐氏说的是柳蒹葭,刚想解释,可徐氏并未给她说话的余地,就被拉如柴房。
嘴里的大团棉絮噎得柳思雁口水直流。紧握双拳,她知道,自己是被当成了柳蒹葭的替死鬼。
如若有朝一日,出了这徐府大门,定要把这些全部讨要回来。
柳相容驾车快进入城内是,只听一捂得严严实实的黑衣男子禀报道,“小姐,我们抓住了最后一辆马车的女子,另一个逃跑了,被抓的女子已经被送到徐府了。”
最后一辆?岂不是柳思雁?“蠢货,要抓的是另外一个!”,柳相容抬起脚就把黑衣男子踹到地上。
既然失手,那柳蒹葭很快便能抵达府上,事到如今,只能顺水推舟,蛊惑柳蒹葭去就柳思雁,然后将她俩一网打尽。
从此便能消除两个心腹大患,如此也好……柳相容美滋滋的想着。
“爹!大事不好了,去寺庙祈福的途中,路遇匪徒,蒹葭不知所踪,而思雁却被匪徒绑走,而我在混乱中滚下山路,连忙回家告诉您这个消息。”
只见柳相容头发已经松散,妆容已经沾上泥土,衣服也布满灰尘,梨花带雨的哭着说道。
柳长苏腾的从坐上惊起,刚要吩咐什么,就被远处的声音所打断。
“姐姐真是好计谋”。柳蒹葭边走边拍手说道。一旁的凤尹皓宠溺的盯着柳蒹葭。
“蒹葭~”就看见柳长苏呢喃了一声,急忙朝蒹葭走来。“伤到哪没有,快让爹看看”。
“爹我没事”,柳蒹葭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柳相容说,“到时姐姐,没等匪徒出现便已经驾车下车,可现在为何变成这般样子?”
“爹,这其中必定有诈,希望爹查明此事”。
“不,爹,她是在污蔑女儿!如果真如她所说,我只当不知此事便好,或者编个理由何必贼喊抓贼,引起怀疑?何况我怎么会有如此势力教唆和绑架别人!”柳相容哭诉道。
柳长苏被她们两个说的晕头转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本王亲眼看到二小姐在半途中调转马车下山,随之匪徒直奔两位小姐的车厢,本王亲眼所见还会看错?”突然一个清冷的男生,充满了肃杀之气。
“我不希望妻子还未过门,就遭遇生命危险,希望大将军能尽早查明此事。”凤尹皓冷着脸说道。
“既然八皇子开口,微臣必定查明此事,就将此事交给瑾元处理。”知道柳蒹葭最信任柳瑾元,凤尹皓便也默认。
此时,柳相容满是落寞,为何她身边总有人护着她,没事,只要敛秋守口如瓶便不会查到自己身上。
柴房内,男子正襟危坐,“敛秋,趁我还没对你严刑拷打,你最好赶紧交待事实。”
“我家主子没做的事,为什么要让承认,府内皆知少爷公正无私,何时竟学会了屈打成招?”
即使威胁到性命敛秋也丝毫不漏惧色,看来这敛秋也算个忠仆。
柳瑾元嘴角勾起一抹不明何意的微笑,看得敛秋直打寒蝉。
“听闻家中有位病重的母亲和一个年幼的弟弟,自从进府以后,府内每月都派大夫去给夫人治病,还额外留下赏钱以供花销。如若断了来源,你母亲的病情会不会恶化我就不得而知了,劝你考量清楚”。
话落,柳瑾元就大步流星的朝门外走去。
“少爷,等等!我说,我都说!”即便敛秋知道自己说出就是叛主,可她还算知道何为“孝”,何为“大”。
“那日,二小姐差我找个信得过的人将一封信送到二小姐外祖母徐氏的府上,说是千万不要让人发现信中内容。虽然疑惑,也只能服从命令。”
敛秋抬头看见少爷语法阴郁的脸继续说道,“少爷,我,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奴才也只是个传话的人,至于其他当真不知”,敛秋紧张地说。
平日里少爷都是性情温和,彬彬有礼。今日看见他满脸阴郁,浑身充满肃杀之气,如此大的反差,让人看了当真是害怕极了。
在现代,柳瑾元英年早逝,留下妹妹一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本该是阳光灿烂的女孩,却早早背负起关乎生死的重任。
好在上天,又把她重新送回自己的身边,他决不允许她再遭人陷害。
“呵,徐氏……”柳瑾元小声重复道……“把她先锁在屋内”,随后便朝着屋外走去。
两天后,柳瑾元走入柳长苏的房门,“爹,我已查明事情真相”,“究竟是何人所为?”柳长苏听到此事立刻认真严肃起来。
“将人带上来!”
两名侍卫把敛秋带了上来,“老爷,是二小姐给她外祖母写了封信,还特意嘱咐莫要让他人发现。”敛秋慌忙的答道。
“听了敛秋的话,我便赶忙上徐府求证,观察一天终于有机会溜进府内,终于在柴房发现三小姐困于室内。”
此事果真与徐府有关,一定是信里有所教唆,但信纸已被销毁,无从求证。
“先把二小姐禁于府内一月,让她好好反思自己做的错事!”柳长苏剑眉横竖,一看就知气的不轻。
紧接着,柳长苏便命柳瑾元带着一些人马赶去徐府将柳思雁接回来,并将之前派去的人力物力全部收回,这大大削减了徐府在当地的威望,如同架空一般。
徐府大院从此以后好似一座空宅。
柳相容面如死灰,之前的算计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还打压了自己娘家的势力,唯一的靠山也倒下了。
“可就这样被她打倒我不甘心!我不能就这样认输!我偏要让世人看到你最丑的样子!让凤尹皓知道她未过门的妻子不就是个丑八怪,这样的女人凭什么就能嫁入王府!凭什么!”
柳相容在房内近乎歇斯底里的呐喊,却也无人应答,院内早已一片荒凉,秋风瑟瑟,好似皇宅里的冷宫一般……
第14章
梧桐深院,寂寥清秋,女子迈入庭院,直奔柳相容的房门走去。
“妹妹可是来看我笑话的?”柳相容冷哼一声,将近大半月的冷饭冷菜实在是难以下咽,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不少。
“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素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何来看笑话一说,若非姐姐计谋失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如今我怕早已是命丧黄泉了。”
柳蒹葭正色道,“今日我来便是提醒你,你的禁足快要结束,但你胆敢再动歪脑筋害人,就别怪我不顾及姐妹血缘,将之前的一桩桩一件件向你慢慢讨要回来。”
“我如今这副模样,自身难保都困难,谈何害人?”柳相容做出疲惫之态。
她现在迫于情势只能先收起爪牙,让她掉以轻心。嫉妒之火一旦燃烧便很难再熄灭,只能找机会“东山再起”。
“有姐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话毕,便与兰儿走出门外。
刚走出门外,兰儿似乎将憋了很久的话问了出来,“小姐当真相信她不会再想方设法伤害你吗?”
“当然不,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提醒她,出阁的日期快到了,而她又会是惹人怜爱的柳家二小姐,这是她又会重燃对我的妒火,加速她计划的实施。”柳蒹葭眉飞色舞的说着自己的小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