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冠杰这辈子说过的慌不少,但是第一次说的这么违心,他真想握着避雷针才敢张嘴,否则上面哪一句话,都够天打雷劈了。
女人也没见过这么俊的男孩子,一来就是俩,愣神的功夫,罗冠杰从兜里掏出几张红票子,一把塞到女人手里,一脸的谄媚:
“姐姐,你看看我都冷死啦,让我住一宿,明天一早就走,好不好?”
女人本来还吊着一副死人脸,见了钱终于有了笑模样,龅牙一龇:
“行吧,行吧,真服了,不过说好了,你得自己生火,不是不让你们住,咱家这烟囱是真坏了,你往后面再走二百米,有个屋,住的人不一定啥时候回来,有人你就住对面,没人你直接进去就行。”
罗冠杰偷偷在裤子上蹭了蹭摸过女人手的手指,还是一脸堆笑的跟着女人就来到那间房子。
与其说是房子,还不如说这是个有门的棚子,真的是太破了,罗冠杰感觉张艺谋来这拍电影都不用造景儿了,穷苦一级棒。
女人把人送到门口转身离开。
罗冠杰一推门,屋里黑漆漆,他后悔了,这里看起来更适合拍鬼片了,气氛烘托十分到位,罗冠杰真怕一只脚迈进去,前面就出现一张血盆大口。
“杰哥,进去吧,没事儿。”
索兰图不怕什么,看见罗冠杰还犹豫,他拉着人就进了屋。
好在这屋子通电了,拉开高达二十瓦的白炽灯泡,混黄的灯光下,屋里环境更是惨不忍睹。
调料瓶子东倒西歪,锅朝天,碗朝底,事实证明,这屋里确实有人住,只是看着干巴在碗上的面条,证明人出去很久了,一直没回来。
“杰哥,委屈你一宿,咱们就在这呆一晚,明天一早就走,好吗?”索兰图知道罗冠杰娇贵,这场景别说罗冠杰接受不了,连他都感觉无处下脚。
“说什么呢,我怎么都行,我是怕你受不了,还在生着病呢,行了,去屋里看看。”
一进屋竟然比屋外好不少,可能是因为没人住,除了有不少浮灰,倒也算立整。
俩人简单打扫了一下,屋里一点取暖都没有,只有一个冰凉的炉子。
罗冠杰长这么大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玩意儿,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沦落到竟然需要自己生炉子,他鼓捣半天连个屁大的火星都没有。
索兰图也没搞过,但是他知道硬点肯定是没戏,他在屋里转悠几圈,终于找到半瓶不知道开封多久的白酒:
“我来吧。”
果然有了白酒的助燃,这炉子渐渐有了热气。
俩人连腰都没直起来,就听见屋外有人骂骂咧咧:
“哪个兔崽子敢偷我的酒?”
作者有话要说:呵,昨天情人节,我忘记祝大家节日快乐!
“杰哥,对不起,昨天是情人节,礼物…”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真的?”
“当然 没有什么比你珍贵”
“你也是”
第68章 误打误撞
罗冠杰闻声出了屋子,堂屋中间正站着一个白胡子白眉毛的男人,看不清年纪,眉毛胡子白了也是因为外面太冷挂的霜,手里还提溜着一瓶酒。
“狗日的,你们怎么进来的?”老者出言不逊。
“嘿,老头儿,你这人怎么回事,是前院的那个女人带我们过来的。”
罗冠杰以为自己被坑了,要是这老头不认账,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解决,总不能赖在人家不走吧,没想到提到那个女人,老头似乎表情有一丝动容,尽管嘴里还是骂骂咧咧,但是,一转身就去了对面屋子。
罗冠杰悬着的一颗心进了肚子,索兰图把房间打扫的能住人,这屋子虽然简陋,但是还有点简单的行李,看来这里偶尔还是有人来住的。
“杰哥,怎么了?”索兰图一探头。
“没事儿,主人回来了,是个老头儿,不管了,咱们就在这儿对付一宿,明天一早就走。”
罗冠杰进屋顺手把门栓上,他总觉得那个老头儿神经兮兮的,路过的时候还一身酒味儿,他可不想半夜跟酒鬼有什么牵扯。
今夜真是难熬,屋外刮大风,屋里刮小风,罗冠杰和索兰图都不敢脱衣服,主要是太冷了,只把羽绒服脱下来搭在被子上。
“今天不该带你出来,让你跟我受苦。”罗冠杰心疼的把人搂得更紧了。
“杰哥,跟你在一起就不苦,要是你自己在外面,我肯定一夜睡不着。”
索兰图住在最破的屋子里,却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以前他真的很少生病,即使病了,索兰澜也忙于工作,或者忙着照顾他妈,他只能自生自灭。
如今有了罗冠杰,他才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捧在手心儿,放在心尖儿的滋味,迟到的依赖,却更加汹涌。
“睡吧。”
罗冠杰给索兰图又塞了塞被子,轻轻亲了一下脸颊。
罗冠杰半睡半醒,他几次想推开索兰图下去看看炉子是不是灭了,谁知道索兰图把自己抱的都快透不过气,罗冠杰感觉屋子好像又冷了,他生怕把索兰图冻得病情加重,他轻轻拍了拍索兰图的后背:
“我下去添添柴火。”
“冷。”索兰图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含混地呓语道。
罗冠杰怕什么来什么,他急忙伸手摸了摸索兰图的额头,糟了,真的又烧起来了。
罗冠杰急忙摸了摸身上带的药,好巧不巧中午出门前就已经吃完了。
罗冠杰穿好衣服,就来到堂屋,挑挑拣拣,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像民国年间的水壶,就算没有药,至少得给索兰图烧点热水。
罗冠杰打开水缸傻眼了,这屋里冷的的水都冻住了。
罗冠杰找了个铲子,胡乱擦了擦,就开始凿冰。
他好不容易凿开一角,但是远不够烧水,他心里急得很,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动作。
“吵什么吵。”老头儿似乎被吵醒了,屋里不满意的吼道。
“你这什么破屋子,水缸都冻住了。”罗冠杰之前还能保持冷静,现在索兰图病了,他急得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还在继续凿冰,对屋门一开,老头子身上披着一件露着棉花瓤子的袄子,腿脚不太利索走到跟前:
“大晚上不睡觉,你要干什么?”
老头子酒气下去不少,语气没那么冲,但是脸色依旧不好看。
“对不住了,我朋友病了,发烧,我得烧点水,打扰你休息了。”
罗冠杰知道人在屋檐下,他语气也缓和下来。
老头子没理他,找了个凿子,三下五除二就凿下一大块冰,一转身就要回屋。
罗冠杰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张嘴问道:
“大爷,您家有感冒药么?我朋友病了,身上的吃完了,现在烧起来,您看能不能给我点药,我给您钱?”
大爷身形一顿,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进屋了。
罗冠杰感觉自己就多余问这一嘴,这种神经病一样的老头子,就算给自己送药他几个胆子敢吃?
罗冠杰提着冰水壶回到屋子里,好在炉子里还有微弱的火苗,罗冠杰急忙填了些炭火。
冰块太大还支棱在水壶口上,他只好把水壶坐在炉子边儿上,等着冰块融化。
罗冠杰担心的摸了摸索兰图的额头,滚烫,不比昨天好哪去,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他叹了口气,他后悔今天出来,更后悔还带着索兰图:
“对不起,不该带你出来跟我遭罪,可是我真的舍不得和你分开。”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句,门突然被人大力拉开。
老头儿站在门口,依旧是那身破棉袄,看都不看罗冠杰,直接来到索兰图身边。
探了探索兰图的温度,还有模有样的摸了摸他的手腕,看样子是号脉?
“风寒入体,身体底子不错,别一惊一乍的,这个熬了,喝下去,别再出声了,如果温度太高,给他用凉手巾擦擦就好了。”
老头子说完丢下几根树根一样的东西,就又出去了。
罗冠杰看的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他拿起来闻了闻,一股子淡淡的中药味,他有点儿害怕,这玩意能吃么?要是吃坏了咋办?
他将信将疑自己啃了一口,有点儿甜,细品还有点儿苦涩。
他干嚼了一根儿,吃完发现也没什么不舒服的,估计吃不好也吃不坏
冰块也化的差不多了,死马当成活马医,他按照老头儿的嘱咐,把剩下的树根子,一股脑儿连带冰块扔进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