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桑榆想开了,喜滋滋入住新家,买上几盆鲜花回来放着,点缀空间,热爱生活。
在她翘首以盼的等待下,商队回来了。
一群大老爷们,千里迢迢从北边拉了好几车皮毛木炭,抵达卢临城,赶在年底忙活最后一波,货物出手好过年。
谢桑榆找过去时,得到一番热情招待,好茶好点心奉上来,摆出谈话的架势。
她顿时心中有底,这单买卖可以长期维持下去,不然他们才懒得跟个小姑娘耗费太多时间呢。
商队洽淡的点在于运输资费,陶罐本身的重量,路上又有破碎损耗,种种缘由使得酱菜运费会比其它货物略高些,他们希望谢桑榆让利,才好大量拿货。
或者把小陶罐换成更轻薄的款式,这种更难烧制的陶器成本又要高一点,让谢桑榆自行决定。
并非商队贪利,实在是这年头的交通工具和路况,压缩了酱菜的利润。
从卢临城运到北边,摆在面上不可避免的开销就有不少,谢桑榆思虑再三,终是同意下来。
后世炼铁技术成熟,所以铁罐便宜实用耐磕碰,但眼下铁器一点都不便宜。
更大的铁矿资源掌握在朝廷手中,谁敢打主意就要掂量着造反造兵器的嫌疑,民间铁价居高不下,她只能选择陶罐。
人家商队辛苦跑路要吃饭,谢桑榆作为供应商而不是零售商,价格往下压实属正常。
薄利多销嘛,等她把厂房搞起来,会拥有很多商队的。
☆、80 护卫
气候越来越冷,吴里村的小作坊加足人手生产酱菜,库房货架以及院子空处全部摆满了。
长乐街的摊位,谢郁丛提早几天开始预热,把即将促销的消息散播出去,留出足够时间务必让大家都知晓此事。
为了这日,谢桑榆事先安排好人手帮忙搬运卖货,雇佣几辆拉货的马车,以保证酱菜充足。
徐雪娘请了裁缝替两个孩子缝制斗篷,买不起貂皮狐皮,羊羔绒斗篷却是可以。
冬天骑马在外行走,寒风呼啸,没有厚实衣物御寒怎行呢。
谢桑榆顺道让做了几幅手套,里里外外全副武装,无所畏惧。
“又长高了些,”徐雪娘笑着伸手,替她拉拢斗篷:“搭配红色冬裙当真好看。”
羊羔绒是白色的,红白搭配,鲜明而不艳俗。
谢桑榆摸摸耳朵:“还是挺冷的,想做个耳套。”
徐雪娘摇摇头,“行了,咱们这边虽然下雪,可比不上北边严寒,年轻人裹得太严实,像什么样。”
“娘亲现在见多识广,北方城镇的情况都了如指掌了?”谢桑榆眨眨眼。
徐雪娘轻拍她一下,笑骂道:“我就不能听说么?你骑马得谨慎些,路上若有积雪薄冰,太滑溜了。”
“放心吧,春白很聪明的,才不会摔倒自己。”
山神送的白马,就是最好的!
谢桑榆确实长高了,近来偶尔感觉骨头疼胸疼,它们在发育。
白日里和弟弟饿得快吃得多,家里荤素不愁,她注重补充蛋白质,牛奶是没有的,豆制品蛋制品倒是很多。
营养跟上,身强体健。
男生发育比女生略晚一些,现在谢桑榆个头依然比谢郁丛高,一把细腰盈盈一握,尽显少女柔美。
放着这么个大姑娘在外头行走,徐雪娘有点不放心,何况谢桑榆时常带现银在身上,若有心人打听过,半道劫财劫色……
这种事情当然要防范于未然,徐雪娘便跟闺女直言商议一番。
要叫谢桑榆不外出是不可能的,家里许多生意是她亲自去促成的,徐雪娘现在虽然有长进,却难以独自扛起这些。
而谢郁丛更多时间守在摊位上,即便把他解放出来,她也不肯窝家里坐住不动啊。
合计下来,只能请个护卫跟随了。
考虑到这个年代没有监控,路上确实可能出现意外,谢桑榆没敢托大,寻思着找个孔武有力的姑娘同行。
此事不难,乡间姑娘有的自幼帮家里下地干活,锻炼出一身好气力,只要教她学会骑马,随时可以上工。
这么一来,又得再买一匹马了。
家里银钱全给投入建设房屋当中,实在挤不出什么来,即便明年商队下订单,也是年后的事。
谢桑榆有意扩大作坊规模,弄个属于自己的厂房,前期要投入不少白花花银两,非借钱不可,或者拉个投资给人分红。
这件大事横亘心头,再雇个人买匹马便成了小事一桩,添头罢了。
为此她必须在外面跑,女护卫人选得尽快落实下来,以免年底盗匪冲业绩,盯上她这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谢桑榆第一个想到的人是盛轻宵,家里有钱,为人可靠,若他入股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分红给他,她心甘情愿。
可惜山神这段时间不知去了哪里,连自己的洞府都没回去。
冬天是泡温泉的好时机,谢桑榆时不时会去享用一番,愣是一回都没碰见过他。
难怪临走之前特意知会她一声,倘若只是盛轻宵离开卢临城,何至于道别?
所以事实是——山神有事离开了,盛轻宵不过是他在人间行走的身份,借故消失一段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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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街,谢家的摊位设了五天促销活动时间,期间内多买多送,全民狂欢。
买送活动极大的刺激了顾客消费冲动,人对于失去的感官比得到深刻许多。
若是不买,错过赠送,在情绪上等同于失去。
再说酱菜耐存放,过年吃不完,放到明年二三月也没事。
饶是谢桑榆早有准备,多添加人手守在摊子上,依然被人群围堵个水泄不通。
这般热闹抢购的场景,看红了附近一干人眼,反应快的连忙有样学样,也搞起年底促销,可把消费群体给高兴的。
一时间,整个卢临城年味十足。
谢桑榆准备在促销活动后就给摊位放假,忙活大半年,年底早些歇息。
再者促销过后肯定会影响到后面的日销量,不如回去养精蓄锐,明年再战。
手忙脚乱的五天过去,谢郁丛和秀山两个少年小伙直接给累瘫了,嘴巴应答太多口干舌燥嗓子嘶哑,手臂不断端送坛子酸痛不已。
几乎没有停歇的忙碌,再年轻也顶不住啊!
谢桑榆没往人群凑,负责调配统筹,事后清账,如她所预料的那般,先前仓库囤的货差不多全数出售。
剩下的零星数目,可以当做年底福利送给帮工们。
五天时间卖出将近八十两白银,扣去成本人工费等等,净利润莫约五十两,平均下来一天十两入账,比起平常时候翻了十倍还多。
摊位开这么久日渐成熟,有固定的消费群体,每天收入在一两上下,更多时候不足一两。
所以这次活动,可以说是极为成功,大赚特赚了。
自家收入可观,谢桑榆对底下人也不吝啬,大家辛苦一番,人人都有奖金。
奖金虽然不多,但前不久才发过一次,这种意外之喜甭管多少,都是令人兴奋雀跃的。
谢桑榆把话摆在明面上说,每完成一笔大交易,个个有奖金,正巧现在临近年底,大家回去过个好年,往后继续努力。
她一视同仁,额外对秀山优待一些,这孩子是个能干的,能说会道勤快不耍滑,或许明年就能带着小徒弟自己守摊了。
发完奖金,摊位早早收了,青砖小院的酱菜生产却不能停止。
要准备好明年给曲东轩和商队供应的量,注定小作坊必须连续运作。
在叶福娟几个熟手带领下,每日能产出许多,这个院子做生产线足够宽敞,当库房使就有点窄了。
谢桑榆有意买下青砖小院,这院里的井是她埋过白玉石的,井水不同于普通清水。
再到附近建几个宽敞库房,按照日期批量出货,如此一来规模就扩大了。
即便买不下小院也无妨,这几个月的积累,她手头已有三枚白玉石。
越多人尝到灵泉的滋味,白玉井的井水寸寸高升,储存满后自行凝结成珠,便是灵石了。
小小一枚灵石对山神来说毫不起眼,于人类而言却大大有异。
谢桑榆准备弄厂房,才把白玉石留在手里,待她弄完后,多余的石头定要拿去埋在水源旁边,造福更多人。
不敢说什么延年益寿,好歹强身健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