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允第一次体会到当平面模特而非网拍模特的快乐。
是真的赚钱很快。
……
虽然这次拍摄整整花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但是非常值得。
情人节的主题几乎是每家服装店必须参与的争奇斗艳的时刻,象征爱意的婚纱就更不用说。
Ever这一期推出的产品和硬照算是踏过了这条千军万马共闯的独木桥,同时也为温思允本人的微博增加了一笔数量不少的粉丝。
她总算到了万粉的量级,能勉强算是个叫得出名字的三十八线小网红。
除了忙工作以外,温思允这些天还经常去邢周寄放小猫的那家猫舍看的的。
要不是家里没有猫窝、猫爬架和猫粮一系列的用品,她肯定直接把猫猫接回家养着了。
的的如今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半个月不见,原本小小的一团长大了不少,可爱中带了点儿漂亮,两只眼睛像蓝宝石一样,浩瀚空灵。
温思允心都化了,每天扒拉着它撸来撸去,还要拍好多照片发给邢周。
一边发一边又提醒他不准先回来,安心在家里待着。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邢周还是在情人节的前一天坐飞机回到了C市。
陪温思允过了一个啥也不是的情人节。
两人毕竟还不算是真正的情侣,只是一起在家吃了一顿邢周亲手做的饭、又看了一部电影,并没有互送礼物。
这个寒假的休息时间里,邢周除了做直播以外,每天还会花一部分时间在学做饭上。
周珮的手艺很好,他也跟着学了不少,基本的家常菜已经能做得很不错,还学会了一些特色菜。
时间流水一般恍然而过,C市气候暖,没多久便又到盛春。
这也意味着,距离温思允和邢周重逢的日子已经差不多半年了。
半年足够发生很多事。
也足够让她对他解开心结。
邢周不顾一切的奔赴有了意义。
温思允也很想让自己的奔赴尘埃落定。
只是,每每想到谭卓说的关于邢周的那些话,她就觉得心尖酸疼。
“瘦得不成人样”“每次见面都以为他下一秒就会垮掉”这样的词,一串串在脑子里蹦出来,让温思允的心揪做一团,疼得连呼吸都困难。
她当时的做法确实太自私了。
没有考虑到他突然失去这段感情的时候,会有多难受。
知道的越多就越心疼、越觉得自己应该弥补他。
可是总觉得无论怎样做都不够。
裂开过的伤口很难缝合到不留痕迹。
温思允一边想和邢周成为名正言顺的情侣,一边又觉得自己不配、没资格和他在一起。每天一到夜深人静、难以入睡的时候就,心里就一直想着这个事儿,纠结到头上都快要长草。
百般无奈之下,温思允再次把智囊团范梓盈喊了出来。
两人约在上次谈话的街角港。
同样的饮料,同样的座位,有关同一个人的困扰。
场景过于相似,温思允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范梓盈倾身,捏了一把她总算张了点儿肉的脸:“快点说快点说!”
“嗯……”温思允揉了揉刚才被她捏过的地方,这才回神,“那我开始说了?”
范梓盈催她:“搞快点!”
温思允于是把自己在谭卓那里听到的,有关于邢周抑郁症时期的事情和他复读时期的事情,全都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添的油是心疼,加的醋是愧疚。
乱七八糟的酸楚滋味,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范梓盈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除了吞口水以外,什么都不会了。
邢周到底是哪部玛丽苏偶像剧里面跑出来的男主啊?!!
长得帅暂且不说,还那么深情。
因为失恋而抑郁就算了,他居然真的愿意为了一个人去复读,还踏马是在拼尽全力考上了一个很好的学校基础上、读到快大二的时候才去复读的。
好家伙。
我直呼好家伙。
和上次的姐妹局一样的情况再次发生了。
当事人温思允没哭,旁观者范梓盈热泪盈眶、老泪纵横。
……
温思允默默地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太劲爆了?”
“那要不你先冷静冷静?”
范梓盈抽了两下鼻子,很优雅地擦掉眼泪,抬起头,看向温思允的眼神像个老妈妈。
温思允:“……”
温思允垂着眼睛没说话,等着她冷静下来。
范梓盈是个理科生的脑子,平时做事也比较理性。她平复了一会儿心绪,便开始给温思允分析态势。
范梓盈手指敲了敲桌面:“这事儿吧,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温思允听着心急:“你别打太极呀。”
“哎呀,”范梓盈叹了口气,“我问你,你俩现在是不是友情之上、恋人未满的暧昧关系?”
温思允点了点头:“经常一起接送上班、一起吃饭、一起……抱抱什么的,应该算是吧?”
范梓盈:“……”
范梓盈瞟了她一眼,语气凉飕飕的:“算个鬼。”
“那不然算什么呀,”温思允抿了抿唇,“我们确实没确定关系呀。”
范梓盈“啧”了一声,老神在在地摇了摇头,分析起问题来头头是道。
“你们这已经不能叫做暧昧了。”
“你们这是感情完全到位、旧情的小火苗已经复燃到快把你们都烧焦了,但还是非要拖着不肯在一起而已。”
温思允:“……”
温思允很容易就被她说服了:“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是吧,”范梓盈翘起二郎腿,单手托腮看着她,“你看你在尽力对他好,他也每次都在回应你。”
“你们这样拖着不在一起,憋得不难受吗?又有什么意义呢?”
温思允瘪了瘪嘴,很小声地说:“我就是觉得太对不起他了嘛。我不能原谅自己对他造成的伤害,得多做点事儿来弥补才可以。”
范梓盈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长吁短叹一番。
“那你这得弥补到鸡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才行啊……”[1]
温思允:“……”
范梓盈调侃完以后,又很快地恢复了正经。
她清清嗓子,说道:“你看啊,你要弥补他的还有很多,你自己能算出来大概什么时候弥补完吗?或者你知道弥补到什么程度就可以停止了吗?”
温思允很诚实地摇头。
范梓盈:“你是不是觉得怎么弥补都不够?”
温思允又点头。
“那不就很好办了。”范梓盈扬眉,“你先和在一起呗。”
“和他重新开始这件事本身,对他来说或许就是一种弥补了。”
没等温思允回话,范梓盈继续说道:“反正以后的日子还有那么长,你们先确定关系、以后拿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补也都来得及,没必要非得无谓地拖着,让两个人都不尽兴。”
温思允魔怔了似的,上下点动了一下脑袋。
过了几秒,元神归位。
她眼神亮了亮,握住范梓盈的手,语气十分真诚:“盈盈,你真的好厉害!你明明是一只单身狗,但却是个情感大师!”
“……”范梓盈确实阴差阳错地给很多小情侣出过主意,但温思允这时候的话却让她分不清是在夸还是内涵,于是随便敷衍了两句,“是吧,哈哈。”
两个“哈”还都很字正腔圆地念成了第一声。
温思允:“……”
不过温思允这会儿没心情跟她计较这些了,专心致志地想着再表一次白的事儿。
温思允是个在恋爱中很有仪式感的人。
像表白这种大事儿,就更需要仪式感了。
但很不幸的是,她和邢周的生日都已经过完、情人节也翻篇儿了。
下一次节日似乎是520,还得再等半个月。
范梓盈看她又陷入了奇妙的怪圈,恨铁不成钢地说:“温思允,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果然为零。”
温思允“啊”了一声。
“仪式感又不是非得在某个节日才行,你给他营造出点浪漫的氛围来,也很有仪式感啊!”
范梓盈为她开拓新思路:“比如你把自己打扮一下、藏在他床上,然后顺势表白。”
老色批的笑容意味深长:“我保证,你和他肯定都会永生难忘的呢!”
温思允:“……”
温思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