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他们这个阶层的人也无声无息地消失,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人可以做到。除非是赌场用什么特殊的办法控制了他们。
小命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并不好受。
情急之下谁还管什么面子,全都一股脑地冲向了角斗场负责人那里。
至于期间人群相撞面具掉落的人被发现就是那些平时衣冠楚楚的修士这件事情,就不用多说了。
容池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笑着说道:“角斗场的事情已经暴露,若是再想伪装去拍卖楼肯定就不行,倒不如趁热打铁,直接冲进去解决问题吧。”
他这态度明显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云圣尧却不知为何,已经下意识说道:“好,走吧。”
两人留下身后冲天的红光以及慌乱的人群,迅速赶向拍卖场。
他们没赶上巧时候,今日正好不是拍卖场开业的时间,然而经过角斗场的画面,两人可不会被表现所迷惑。
“抱歉,今日拍卖场……”门口姑娘话还没说完,云圣尧已经带着人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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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盟,冉水彤正与言笑天颠鸾倒凤,门外忽然传来急切的敲门声,言笑天推开身上的女人,只披着一件外衣,打开门怒声问道:“要不是紧急情况,老子弄死你!”
“盟主不好了!”心腹跑得气喘吁吁,涨红着脸说道,“角斗场和拍卖行出事了!”
这两样东西可是言笑天的命根子,他一听哪还有其他的心思,瞪圆了眼睛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不知道哪来的煞星,直接斩开了角斗场和拍卖行。”想到那炙热得仿佛能焚烧一切的火焰,心腹心有余悸,“如今……角斗场和拍卖行的事情已经全都暴露了。”
不止是他们用魔气控制人,还有那拍卖行下面,腌臜不可见人的事情。
言笑天身形不稳,直接软到在门板上。
冉水彤已经换好了衣服,除了脸上还有些潮红再看不出问题。她视线阴冷,望着自己两处宝贝地方那冲天的火光,怒声说道:“查!给我查清楚,究竟是谁敢在我脑袋顶上撒野!”
“如果你不想现在就暴露,就安安静静待着。”苍老的声音从暗处响起,继而从里面走出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他看起来仿佛行将就木,走路都不稳当,然而看见他,冉水彤和言笑天全都脸色苍白,不敢反驳一个字。
第55章
“药王!”两人恭敬行礼。
冉水彤撩过脸颊的发丝, 急切说道:“现在怎么办,角斗场和拍卖行全都完了,若是之后修真界的人过来查看肯定会发现不对。”
“急什么。”蒋术咳嗽一声, 拐杖撞击地面让他们安静下来,“先弄清楚是谁干的, 云圣尧呢?”
“我的人说他今天出了散修盟,我也不敢拦他, 结果暗中跟踪的人被他甩掉了。”冉水彤说到这哪还不知道问题, 神色瞬间难看起来,“所以就是这个小崽子坏了我们的事?”
他们利用云圣尧的名声这些年不知道敛了多少财富,然而今天一朝被云圣尧给破坏,光是想想冉水彤心里就要呕死了。
言笑天心慌得厉害,颤声问道:“你们说他知不知道我们做的事情?”
“不管知不知道, 你们先假装不清楚这件事情, 然后伺机控制住他。”蒋术眯起眼睛, 老奸巨猾,“饭菜他吃了吗?香呢?”
“吃了, 虽然少但是吃了一点,他房间里的香我也早就点上。”冉水彤两只手不安心地乱动, “药王, 那小崽子身边跟着一个少年,他们关系挺亲密的。吃行都在一起。”
“哦?”蒋术知道这两人脑子里只有那点事,不相信她过于暧昧的描述,不过注意一下未尝不可,“那就看好那个人,要是对云圣尧真的很重要,为了保证万无一失还是抓过来, 到时候也好威胁云圣尧。”
冉水彤点头,连忙就要去安排。
经过蒋术的提醒的,她也不敢对角斗场表现得太过心疼,只能暂时当做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催促言笑天过去以查探的名义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却不想言笑天刚带着人出门,便遇上大摇大摆走过来的容池两人。
他们行动悠闲,仿佛出去不是炸了两个销金窟,而是出去喝了杯茶,看看夜景。
一股血气当时就冲到了言笑天脑门上,他气势冲冲带着人来到容池面前,正对上云圣尧冰冷的眼神,心里一凉,这才想起面前这人的身份——数百年来最有望飞升之人,目前单论修为,也只有谢梦桥可以勉强拦住对方。
蒋术的提醒适时在耳边响起,言笑天连忙换上紧张的表情,询问道:“您今日去外面可知发生了什么,我的人说拍卖行和角斗场都出了问题!”
容池歪头,拽了一下云圣尧的胳膊,让他自由发挥。
“隐约能听到爆炸之声。”云圣尧故意隐瞒,甚至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言笑天暗自庆幸他刚才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云圣尧虽然隐瞒了他才是动手的人,并且对他们有了怀疑,但显然还没有确定他们就是角斗场幕后之人。
这样就好,也给了他们安排的时间。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言笑天叹气一声,“在我们散修盟的地界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我是一定要彻查到底的,可惜您刚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言笑天匆匆离开,容池看着他的背影挑眉:“我还以为他会更激动一些呢,难为他心在滴血还能见着我们勉强平和下来了。”
云圣尧习惯了他的毒舌,淡声说道:“回去吧。”
两人回了屋子。里面布置如常,容池鼻子轻嗅,却从里面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问道。
“有人进来过了。”这里面明显有一种他们离开时所没有的香味。仅是余味,容池便能想象它初初被点起时的甜腻味道。
情不自禁皱起眉头,容池悄悄来到墙角,拿出被放了隐身符的瓦罐。
抽出里面的试纸,原本的纸片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漆黑色,浓郁的黑色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周身魔气环绕。
他们刚来的时候,他试探过瓦罐里的饭菜,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里面没有毒或者其他药物。是正常的。然而现在经过那香味,显然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我觉得对他们的评估应该再高一点了。”容池摸着下巴,掩盖眸中冷意,“自始至终,他们好像就不怕魔气的肆虐会带来危险,甚至给本该处在爆发边缘的你也下了魔气,如今想来,他们似乎并不在乎修真界的安危。”
“他们恨修真界?”这种明显要带着修真界一起死亡的模样,云圣尧想不来第二个原因。
“怎么可能,他们还没有这种觉悟。”容池冷笑,“要真是这样,他们就不会一直观察白流轻,觊觎白染希制造的药物,甚至用君溪渡和戚雪舟做实验了。”
散修盟的行为不断在容池脑海中出现,他沉吟许久,终于说道:“我怀疑,他们在寻找丢下修真界独自逃离的办法。”
云圣尧猛然抬头。
就算是他也不得不说,容池这个想法极为大胆。
“虽然确实很少见,但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容池摊手,“在你出事后一段时间,散修盟出现,通过你和药王蒋术不断敛取财富,甚至在修真界不断研究各种提高人体潜能的办法,我怀疑他们最后做得一切就是为了在修真界完蛋的时候,带着他们收走的财富逃之夭夭。”
“我的出现一定程度上证明了,修真界之外还有其他的世界,这个想法很疯狂,但是对于那种疯子来说,比起拯救整个修真界让自己活下来,显然丢下别人独自获得新生更容易一些,不是吗?”
云圣尧态度有些松动,
容池的想法显然更契合散修盟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
“别想了,是不是真的今天就应该能知道了。”容池躺在床上,双手合十假装睡觉。
“你干什么?”云圣尧眉头一皱,总觉得他又要做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
“睡觉啊。”容池脑袋一歪,“那个香味里面明显有让人犯困的东西,你要是不睡岂不是惹人怀疑?”
云圣尧目光落在房间中唯一一张床上。
“这个啊。”容池拍拍褥子,可怜巴巴看着他,“你总不会让我一个人住在旁边的房间吧,这要是出事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哑巴又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