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妞本想着她回京城时,就将这些果苗带回京城去,一来可以稳固自己的地位,二来有些果苗也要观察一下长势情况。
为了跟齐天明回银国,她豁出去了。
“好,那我现在就安排老九去把果苗移走。”齐天明扶起她,声音暧昧,“若是真的,我会好好待你的。”
柳大妞心头一喜,用力点头。
“那公子是答应带我去银国了?”她羞涩地问道。
齐天明冷笑:“我答应没用,关键是月兰心愿意。”他按住她的肩膀,“还有,以后见到月兰心规矩一点,在我眼里,她比你有用多了。”
“!”柳大妞咬咬嘴唇,眼里掠过一丝不甘。
等她把寄存果苗的地方说出来,齐天明让她回月家等消息。
柳大妞本以为他会留下自己做伺候丫头,可让她回月家,月兰心岂不是要赶她出门?
看齐天明的样子不想再多说,不得已,柳大妞踱着步子回到月家,本以为月兰心会堵在门口,再横加讽刺她一番。
没有。
月家静悄悄的,月兰心不在,柳氏也不知去向,就连胡氏婆孙也出去了。
柳大妞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径直忙着收拾行李。
她心情大好,同时又困惑月兰心去哪里了呢?
对了,她肯定去夏王府求助去了。
怀东县三阳大街,夏府。
月兰心等了半天,迟迟不见时真回来。
自从侧王妃身边的珍儿把她迎进花厅里,她便被下人们冷落在一边,干巴巴等了半个时辰。
她站起来,抬脚便走。
珍儿从门口走来,拦住去路,目光不善道:“月娘子,你怎么走了?”
月兰心脸上挂着疏落的笑容:“村里有急事,我先走了,回头夏王爷回来,请告知他我来过,有劳了。”
“别呀,月娘子,你要是这样走了,王爷回来怪罪奴婢如何是好?”珍儿话说得客气,目光却是盛气凌人,带着几分不屑。
月兰心正心烦意乱,听她话里有话,问道:“如此,你想留我不成?”
珍儿眨了眨眼睛,笑吟吟道:“月娘子,冤枉啊,奴婢是想你是王爷跟前的大红人,万一抬呼不周,让王爷生气了,奴婢可担当不起。”
“既然你担当不起,又找不着王爷,而我也很忙,该如何是好?”月兰心眼里扑闪着火光。
珍儿被她盯得有些发毛,总觉得她的目光比自己还要咄咄逼人。
“告辞。”趁着她失神的功夫,月兰心直接走人了。
“快拦着她。”珍儿冲着门口的随从大声道。
“你看你们谁敢拦我!”月兰心直接掀了那些人身上佩带的刀,走了出去。
那些随从是跟在时真身边的老部下,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意,也不敢横加阻拦月兰心,只好由着她走了。
珍儿走到他们面前,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饭桶,一个女人也拦不住。”
她走到门口一看,霎时变了脸色。
见鬼了,竟然被月兰心撞上了回来的夏王爷!
珍儿大呼不好,赶紧回去禀告侧王妃去了。
看到月兰心站在夏王府的门口不进去,时真从马车里走出来,笑道:“兰心,你来了怎么不进府里坐坐?”
月兰心展颜一笑:“正准备走了,没想到你回来了。”
时真盛情邀请道:“那进府坐坐吧。”
月兰心摇头,反倒指着街道尽头的酒楼道:“不如民妇请王爷喝一杯如何?”
自从聚云山一战以来,月兰心甚少在时真面前称作民妇,她这个人爱恨分别,若不是有人激怒她,她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的。
时真的脸沉了下来,低声交待阿南几句,便跟着月兰心走了。
等来到酒楼的厢房时,阿南已经回来了,并且将珍儿冷落月兰心的事说了一遍。
时真气得拍桌子道:“岂有此理,兰心,回头我让珍儿给你赔礼道歉。”他也明白珍儿不过是受易红所指,可易红怀了身孕,不易动怒。
月兰心也知道他的难处,劝道:“时真,我是那种记仇的人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也理解你的难处,以后我要找你,尽量让人给你捎信好了。”她扑哧一声笑了。
时真也笑了,看到她眉头微蹙,叹息道:“我听说你答应齐天明要去银国了。”
消息传得真快。
月兰心笑了,望着他,目光平静如波:“时真,你信我吗?”
“信,我们是生死至交。”时真激动道。
“那就什么都别问,我答应你,一定会带蒋维维回来。”月兰心轻声道。
第497章 意外波折
也不知道月兰心跟时真说了什么,珍儿在酒楼外面足足把守了一个时辰,才看到时真送月兰心出来。
时真脸容绷得紧紧的,目送月兰心坐马车离开时,他的目光特意朝珍儿的方向看了一眼。
珍儿直觉时真发现自己了,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拔腿就跑回夏王府,冲着正在逗鹦鹉的易红急声道:“小姐,王爷回来了。”
易红见怪不怪道:“回来就回来,有什么好怕的。就算他知道我怠慢月兰心的事又如何,横竖月兰心就要去送死了,眼不见为净。而我马上就要为王爷诞下世子,成为名正言顺的夏王妃。”
对于主子的盲目自信,珍儿有些捉狂道:“可奴婢瞧着王爷送走月兰心后,神色不大好,奴婢怕王爷追究刚才怠慢之事。”
“你真是生人不生胆,笨蛋!”易红逗鹦鹉的心思全无,斥喝道。
门外走进来一个丫头,说王爷来秋月阁了。
易红赶紧领着珍儿迎出去,门口看到时真背着手走来,他的面容平静得可怕。
“妾身见过王爷。”易红朝他福了福,柔声道。
时真嗯了一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扶起她,而是径直走进屋里。
易红愣了愣,回头瞪了珍儿一眼,不料珍儿却朝她摆摆手:闯祸了。
不得已,她赶紧跟了上去,又让人上茶等等。
时真让她别忙活,淡声道:“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莫夏忧要回京城了。”
他不提月兰心的事,易红主仆松了一口气。
易红假惺惺笑道:“莫氏回京再好不过了,毕竟她是静王府的人,总不能一直寄住在月兰心家里,平白让人笑话了去。那妾身明日便派人去把灵儿郡主接回来。”
时真抬起手制止她道:“不必了,王妃有孕在身,连月兰心都招待不过来,恐怕更无精力照顾灵儿。说起来灵儿也有好些日子不见静王爷了,我答应莫夏忧,让她带着灵儿回去探亲。”
“王爷万万不可!”易红感觉身体有一股火气在四处游走,急声道,“莫夏忧是弃妇,灵儿是堂堂的夏王府的郡主,万一在路上有磕着绊着了该如何是好?王爷是怪妾身对月兰心招待不周吗?妾身冤枉啊。”
她拿起手绢压了压眼角,才道,“谁人不知道月兰心是王爷跟前的红人,不用妾身亲自招呼,月兰心早把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家。妾身胎象不稳,这些日子是毛躁了些,可江御医说了,等过了三个月,我的身体就跟常人无恙。”
“王爷的骨肉,妾身如何放心交给莫氏,还有静王府的人来照顾?”她洋洋洒洒地说着长篇大论,还为自己的见机行事沾沾自喜,“静王府的人知道莫氏被逐出夏王府,只怕不待见她,王爷为何还要让郡主去受这些窝囊气呢?”
“胡说!静王爷教导有方,岂会亏待了孙女。此事,我已经答应月兰心了,你就好好歇息,不必插手这件事。”时真盯着她,心里冷冷一笑。
女人是敏感的。易红捕捉到时真的不耐烦,悻悻然闭嘴了。
时真交待她好生照顾自己,便走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她亲近地说过一句话。
易红怀有身孕,又是情绪不定的时候,气得将桌子上的东西全砸了。
“肯定是月兰心在王爷面前挑拨离间,我跟她誓不两立!”易红坐在椅子上直喘气,珍儿忙着递上参茶,劝道:“主子莫气,刚才齐天明来话了,月兰心答应跟他去银国了。”
“真的?”易红睨了一眼珍儿,不敢置信,惊呼道,“难怪莫夏忧要带着灵儿去京城投靠静王府,原来大靠山都倒了。”
珍儿趁机道:“趁着莫氏母女回京城,不如—”她附在易红耳边低嘀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