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兰心淡声道:“我跟李朗的事,是另一笔帐。”她目光冷冷的,“我算是听明白了,从头到尾,都是你跟老太太的主意,你们是代表不了佟氏,除非她亲自来跟我说,否则,一切免谈。”她直接下了逐客令。
喂喂,刚刚还说得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的。
邵氏看到胡氏打开厅门,已经要送她们走了,她急了,唤住月兰心:“月兰心,你别得了便宜又卖乖,既然老太太都发话了,佟氏还能反对不成,难道你真的要佟氏过来给你磕头认错吗?”
月兰心收回脚步,眼睛带笑:“她若是能来,自然再好不过了。”
邵氏:“你—”
月兰心走近她,冷不防地掀去面纱,露出两颊上狰狞可怖的黑斑,吓得邵氏跌倒在地上,气度全无。
“我这张脸,还有我受过的苦,哪一点不是拜李家所赐。”月兰心气闲神定地又戴上面纱,继续道,“换了别的女人,只怕杀了佟氏的心都有了,我算是客气的了。不过是让她过来跟我认个错而已。”
邵氏从地上爬起来,神色慌张,冷声道:“是不是她来了,你就会回京城?”死丫头,要不是看在你有一身好本事,才懒得跟你哆嗦。
要佟氏过来认错,除非老太太对她施加压力。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邵氏见识到狼村的一切,还有顾丰裕也想分一杯羹,近水楼台先得月,为了钱,老太太庄氏也会应允的。
月兰心听了她的话,思索了一番,突然问道:“对了,你们接我回去,是让我做正妻的吧?”
正妻!
邵氏像是听到了弥天笑话。
一个杀猪的女儿,也妄想跟五公主争将军夫人的身份,也不照照镜子看你长得成什么鬼样。
邵氏很想骂人,可她克制住了。
想想月兰心富可敌国的财产,只要她回了李家,冲着她跟佟氏不可调和的关系,她能依靠的只有二房,到时候,就能吃定她了。
邵氏顾左右而言他道:“什么正妻不正妻的,冲着你跟阿朗的情分,他能亏待你们母女吗?且你又为他生了女儿,母凭女贵,五公主也不能跟你比,不是吗?”
月兰心天真道:“那你是说,李朗宠我,决定把正妻的身份给我了?”
多么无知又单纯的想法。
邵氏的胃抽了抽,痛。
第407章 被耍了
邵氏不知月兰心是真傻,还是装的。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邵氏忍了。
“兰心,五公主跟阿朗的婚事,是皇上定下来的,我们李家纵然想对你好,也无法跟皇家抗衡。”邵氏睁眼说瞎话,“依你的身份,能做阿朗的平妻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事了,只要占着那份宠幸,不必在乎是不是正妻,更何况你还有个女儿争宠。”
“你这话听着挺诱人的。”月兰心淡淡道,“说了这么久,都是你一个人的主意。不如让佟氏来跟我说吧,我这个便宜母亲架子大,辛苦了你这么久,也该露露脸了。”
这孩子为什么要扯上佟氏呢,她要是来了,也就没邵氏她什么事了。大家心知肚明,两房图谋的是月兰心的本事,狼村的一切。
邵氏很急呀,急得冒汗了:“兰心,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实诚呢。老太太跟阿朗都同意了,佟氏能不答应吗?”
月兰心无奈道:“我在李家被佟氏打压怕了,至今还会恶梦连连。”她捂住心口,心有余悸的样子,“不是我不信你,除非佟氏亲自来跟我说,否则,你说得锦上添花也没用。”
看到她心意已决,邵氏又气又恼,眼看着她就要走出厅门了,急中生智,大声道:“月兰心,就这么说定了,你答应做李朗的平妻,我回去把佟氏找来跟你赔礼道歉。”
平妻也是妾,不过地位略高一筹。
月兰心的身影已经走远了,声音飘在邵氏的耳边:“你姑且把佟氏找来,我们再说。”
这是成还是不成?
佟氏急眼了,望向身边的红豆:“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红豆也被绕进去了,从开局月兰心就表现出来温顺平和的一面,到自家太太把老底都掏了出来,月兰心说得最多的是姑且等等,再说之类的话,压根就没有明确表态。
“太太,这关键还在大太太身上,否则,你跟月兰心没法谈下去。”红豆把责任推到佟氏身上。
邵氏咬着牙,怒了:“本想快刀斩乱麻,先把月兰心母女领回李家,不怕佟氏不同意,没想到月兰心比她老娘还滑不溜湫,鬼精着呢。”
邵氏有些怕月兰心,甚至不敢直视她,感觉那平静如一潭死水的眸子里,好像藏着不为人知的一幕。
红豆悄悄看一眼四周,生怕被人听了进去,赶紧扶着邵氏道:“太太,回去再说吧。”
邵氏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主仆二人走到庭院时,就看到胡氏冷着脸在一旁候着。
“兰心说了,邵太太难得过来一趟,岂有空手回去的道理,倒让人笑话了去。”胡氏指着一旁的锦盒,又道,“这是我们狼村的土特产,不值几个钱,还请邵太太笑纳。”
那些锦盒有大有小,也不知里面放了什么。
邵氏主仆刚刚才怀疑月兰心别有用心,这会儿见她出手大方,又迷糊了。
邵氏神色淡淡:“代我谢谢月兰心。”
等王大把锦盒都搬上马车,邵氏等了半天也没见到月兰心出来送她离开,心里恼羞成怒,觉得自己被月兰心当猴耍了。
才坐上马车,看到面前塞得满满的锦盒,邵氏冷哼:“瞧她那般小家子气,估计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红豆,打开看看,凡是用不上的,就扔出去给路边的叫花子!”
她是气到极点,说起话来也不顾一切。
红豆赶紧拆开锦盒,顿时惊呆了。
这是一个木纹锦盒,里面放着五枝蓝色的玫瑰花,底下却是十个三色的漂亮心型果子,旁边还有一瓶扎着彩带的瓷瓶,看着价值不菲,非常有格调。
光是这个锦盒,就显得月兰心出手阔绰大气,别出心裁。
邵氏脸上不屑,内心动容,接过那雕着狼图案的木盒,抚摸那娇艳欲滴的蓝玫瑰,拎起一颗红色心形果子,想吃又不敢吃。
“你来吃一个。”邵氏递给红豆道。
红豆咽了一下口水,小声道:“太太,月兰心不会对咱们下毒吧?”
“怎么,你怕了?”邵氏冷笑,“你觉得月兰心会那么蠢吗?”
红豆不得已,将那果子拿在手里,壮着胆子咬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有种令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嗯,好好吃。
红豆吃完一个又要拿,却被邵氏喝住了。
“太太,奴婢从未吃过这般酸甜之物,太好吃了。”红豆羞涩道,瞧了眼锦盒里的白色与黑色的果子,又试探道,“太太,不如奴婢再试试那黑色的?”
“不必了。”邵氏后悔死了,总共就那么几个,死丫头已经吃了一个。
她拿起果子咬了一口,果然是从来没有试过的味道,酸甜度刚好,令人心口直颤。她迫不及待吃完一个,已经不忍心再吃剩下的了。
月兰心逆天了,她都种出了什么?
邵氏拿起那个小瓷瓶闻了闻,浓浓的桂花蜜,光闻一下就令人心神振作。
红豆又扒开了别的锦盒,分别装着各种各样的水果,无不外形精美,令人垂涎三尺。
红豆颤巍巍地问道:“太太,这些东西都要扔了吗?”太太若是瞧不上,赏给她多好,扔了怪可惜的。
邵氏眉毛一挑,哼声道:“先收下吧,今晚安排一下回京城。”
红豆纳闷道:“太太,就这么算了?”月兰心打脸的行为,还没怼回去呢。
邵氏怪她多嘴,骂道:“我说回去就回去,你聋了不成!”
红豆垂下头,立即不敢多嘴了。
等她们的马车驶远了,月兰心从房里走出来,看到所有人围在庭院里,大眼瞪小眼,无一不指向她。
柳氏怒其不争道:“兰心,原来你还想着回李家,是我看错你了!”
刘容巧也为难道:“兰心,你何苦自讨没趣,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困进深门大户里斗个死去活来,值得吗?”
月丫丫走上前来,抱住月兰心的手,对着柳氏道:“姥姥,你别骂我娘亲了,娘亲自有主意,我们要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