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也许那个周老板也被月兰心收买了呢。”姚氏死猪不怕开水烫,那个周老板人还没来呢,就被她纳入做假供的名单当中了。
药店老板气不过,骂道:“合着谁来作证,都是被收买过的,你还有完没完啊!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阴险毒辣,真不要脸!”
姚氏气哼哼道:“你骂谁呢,合该你的药店没有生意!”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月兰心插嘴道:“柳方中,我劝你还是乖乖自首吧,就算那个周老板的话不可靠,我还能从大街上找到见过你的人,跟你说过话的人,如此类推,你根本无处可遁。”
柳方中死撑到底道:“月兰心,别以为我会怕你不成,你有的是银子,难道就不会卖通整条街的人啊。”
白洪生听他越说越离谱,忍不住喝止他道:“柳方中,休得狡辩!如今铁证如山,你还不乖乖招认,难道要逼本县薄对你动刑吗?”
一听要动刑,柳方中不淡定了,当初无赖的样子也变成了仓惶之色。
姚氏拉着他问道:“如今该如何是好?”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柳方中一脸的死色道。
第277章 对质
“柳方中,你再不招认,可别怪我动刑了!”
洪白生重重地拍打着惊堂木,大声道。他只想着速战速决,眼下还有大批的难民要处置呢。
柳方中跪倒在地上,眼里死灰一片,呜呼道:“大人,我,我知错了。”
姚氏也意识到大势已去,一脸麻木地望向月兰心。
难道,柳家又输了?
不,月兰心怎么能这么干!
内心像是滋生起一股仇恨的烈火,她用尽全力地扑向月兰心,即将触及月兰心衣角的时候,被蒋维维推倒在地。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碎了,大人,你都看到了,月兰心纵凶杀人,我受了重伤,快请大夫验伤啊!”
任谁也想不到,姚氏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直接说蒋维维要杀她。
对于这种泼皮无赖,就连洪白生也感到一阵头痛。
“放肆!公堂之上,岂容你喧闹!”他拍着惊堂木,对着月兰心道,“月兰心,如今罪证确凿,你想要什么样的赔偿,在合理的范围内,本主薄为你作主。”
柳方中眼睛瞪得大大的,对着月兰心威胁道:“月兰心,你别太过份了,大不了,大不了我赔你银子,那些麦苗不就值过几十文钱,就算我不洒灭青灵,那样的盐地也种不出粮食来的。”
月兰心冷笑道:“谁说我的盐田种不出粮食来的,那些麦苗长得好端端的,比哪家种的稻谷长得都要好,你毁了老二叔的心血,如今那盐田更不可能种出粮食,三百两,少一文钱,我也不答应。”
“三,三百两!”
姚氏听了,像是剜了她心头肉一样,呜呼大叫道:“月兰心,你病啊,三百两,亏你敢要,你怎么不去抢钱庄!”
柳方中也像是听到了弥天笑话,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月兰心道:“月兰心,你莫不是想银子想疯了,别说是三百两,就是三十两,三两,我也不会给你的。你那就是一破盐田,先不说长不长得出粮食,就算长出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吃的。三十文钱,你爱要不要的。”
三十文钱?
这回轮到焦老二不肯了,他瞪着眼,眼底弥漫着仇恨道:“月娘子雇佣老汉种田,每亩每月支出五十文文钱,整个陈家村的人都能作证,你给三十文钱,恶心谁呀!”
用力咽了一口口水,焦老二又痛心疾首道:“那块是盐田没错,可在月娘子的改良下,已经跟一般的良田无异,我承包的田地,种出来的麦苗比别家的都要好,更要壮实。那些麦苗就好比我的孩子,我连碰它们一下都怕伤着它们,你倒好,倒了那么多的毒药,把它们全整死了!你这个杀人凶手!”
焦老二细心料理着盐田,总想着有一天种出粮食回报月兰心的救命之恩的。
可这一切全被柳方中全毁了。
他哪要什么银子赔偿,他要的是盐田种出麦子,向所有人证明月兰心慧眼识人,证明月兰心没有看错人。
“……”他哭得伤心欲绝,“你杀了我的孩子啊!”
第278章 柳家的救兵
焦老二跪倒在地,老泪纵横的样子,仿佛被杀死的不是麦苗,而是他至亲的孩子。
将几亩田说成自己的孩子,确实有些小题大作了,洪白生带着商议的口吻问月兰心道:“月娘子,估计柳家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赔偿,本主薄判他们柳家赔偿你三亩良田种麦子,直到这一季的粮食收成为止,你看如何?”
这是最折中的办法,月兰心再不肯答应的话,洪白生就打算让柳家人代为耕种,直到把这一季的小麦收完。
柳家人擅长种田,家里的田地也不少,这个判决正合姚氏母子的心意,损失点人力物力,总比抢他们的银子强。
“大人,我们同意!”柳方中忙不迭地答应道。
姚氏也不闹了,望向月兰心道:“月兰心,别得了便宜不认账,我们柳家都是一等一的良田,种出的小麦岂是你那种盐田能比的,哼。”
月兰心目光平静,淡淡地看了他们母子一眼,朝洪白生作揖道:“洪主薄,我不接受这个协议,既然柳家拿不出银子赔偿,那就让大人判决柳方中坐牢抵债吧!”
她莫不是有病吧!
姚氏发作道:“月兰心,你这个阴奸小人,你是不是故意捉弄我们柳家的,我打死你!”她好了伤疤忘了痛,喊打喊杀的,一个来回,又被蒋维维踹倒在地。
“杀人了,救命啊,哪个好心人来救救我这个老婆子。”姚氏扯着嗓子大喊大叫道,引得公堂外面有人翘首观看。
洪白生一阵头痛,对月兰心无可奈何道:“月娘子,你若执意如何,本主薄便依你。”
月兰心沉声道:“洪主薄,非是民妇不肯饶过柳家,而是他们认错的态度不好。天底下犯法的人哪有比受害之人还要嚣张跋扈,是何道理?还有,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意孤行,屡教不改。他们今日能投毒到田地上,他日也能投毒杀人。民妇这是防范未然,让他自食其果,反省自我。”
柳方中生怕洪白生听信了她的鬼话,求饶跪拜道:“大人,小的错了,请大人看在小的是初犯,从轻发落。”
洪白生一阵无奈,见月兰心吃了秤心一样,只得唤来衙役把柳方中带下去。
姚氏从没想到儿子要被判坐牢,乱了心神,死死地拉住柳方中的手,哭道:“我苦命的儿子啊,你要被月兰心害死了!”
来县衙之前,关春梅警告过姚氏,一定要争取私了,让月兰心宽怨柳家,否则,后果很严重。
姚氏慌了神,匍匐到月兰心面前,竟然磕头道:“兰心啊,你二舅舅错了,你不要捉他啊,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你们害我的时候,可没想起我们是一家人了。”月兰心目光冰冷道。
姚氏瘫软在地,正想着柳家从此完蛋的时候,从门外闯进来几个人。
看到为首的那个人,姚氏眼睛一亮,号啕大哭道:“月兰心,我都给你下跪了,你还不肯放过你二舅舅吗,我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月兰心看到走进来的几个人时,眼里掠过一道暗光。
为首的是个富态的中年男人,绺须胡子,眼睛小小的,跟在他身边的是柳方为夫妇,最边的是柳田中。
柳方为夫妇走过来扶起姚氏,对着月兰心怒目圆瞪道:“月兰心,让你姥姥跪你,你也受得起,小心遭雷劈!”
月兰心冷笑:“她跪我了吗,我怎么没看到?”
关春梅气得咬牙:“月兰心,你别得瑟,不就是几亩盐田吗,在庄稼人眼里,那都是不值钱的地,平时都是荒置的多,麦苗死了就死了,你二舅舅好心帮你除草杀虫,剂量下多了,有怪莫怪,哪里像你这般挑唆生事的?”
嘿,这柳家人也是人才,能将黑的变成白的。明明投毒却变成了除草杀虫。
这一家人都是戏精。
月兰心抚额道:“关春梅,你废话少说,柳方中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前承认了他投毒,事实胜于雄辩,难道做过的你能变成没做过的吗?”
关春梅哼了一声,拿眼色去看旁边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