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见谁咬谁,一脸爷是狼的凶相,这会儿怎么开始蹬腿装死了?
瞧这动作顺溜的程度,这玩意没少这么装啊!
赵栋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在那嘶嘶地直抽抽。
妈的,他就是想来教训苏木,怎么就扯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可惜没人听他解释。
附近的派出所就养了只退役的军犬,没退役前累死累活的干搜救。现在老了,全身都是病,还特别温顺听话。平常帮他门取个快递,搜个猫狗,几个民警都挺心疼它。
爱屋及乌,他们也喜欢小动物,因此对虐狗虐猫的人特别痛恨。
朗朗乾坤,派出所门口,竟然敢强抢人家的狗下菜,这是人干事?
真当他们这片的连年优秀,是白发的?
几个民警脸色都不太好。
苏木低头揉了揉狗头,声音闷闷的,似乎受了不少的委屈,却在努力坚强。
“除去赵栋,还有七个人,每人手里都拿着凶器,说要弄死我抢狗。”
“还有七个?还有凶器?好家伙,这么嚣张!是不把我们这片的警察放在眼里啊!”中年大叔咬牙,眼里星星之火燎原。
他今年可打算联评五年先进,这帮混蛋,是要在他退休前给他搞事情啊!
这地虽然没有监控,可是外面那条巷子却有,按着苏木的说辞,那些人正好顺着这条路跑的,监控一调,就能确认犯罪嫌疑人。
苏木上次一个疑似醉酒闹事的小案子,这帮警察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当特大案子处理,更别说如今一个极度嚣张的抢劫案,这简直就是对公权力的挑衅!
警察同志觉得自己深深被冒犯到,赵栋没少受白眼。
见火烧的差不多,苏木在一边提醒:“那些球拍是他们带的凶器,上面应该有抢劫犯的指纹。”
他三句话不离抢劫,就是为了定死赵栋的行为不只是单纯的故意伤害。
故意伤害定罪太麻烦,擦边球也多,而且别说轻伤,他一点伤没受。搞来搞去就容易和解,或者变成行政处罚。可抢劫不同,妥妥的行为犯,刑事案子。
他报了警,警察就得立案侦查,检察院就要审查起诉。以土匪30 几万的的标的额,足够这家伙好好喝上几壶。
“年龄不大,胆子不小,什么都敢抢!行了,走吧!”旁边一个小青年瞪了面目可憎鼻青脸肿的赵栋一眼,半点同情没有,示意他赶紧上车,别磨蹭。
赵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怒视着苏木,肿着舌头大叫:“你们四不四瞎啊,他把我打成这样,你们捉我干屁?”
中年警察冷笑一声:“呵,还敢公然辱骂警察?你当治安管处罚法是写着玩的?再废话,多加你两条,先拘留五天!”
赵栋:“………我要打电话,我要找律师,我要找我爸!”
宋筠扯了下嘴角,伸手戳苏木,“你儿子找你。”
苏木:“……”
没发现主角攻也挺贫啊!
抢劫对于这片来说可谓是大案,几个民警当即把人带到派出所,不过因为赵栋伤的有些严重,民警先把人带去了医院。
好巧不巧,录口供的是老熟人。
女民警瞥着苏木乖巧白净的脸,把笔重重的放下,头疼地叹气。
“这都第几次了?”
苏木低头:“第三次。”
“我在所里工作了5年,除了街对面那个猫总丢的刘太太,见的第二勤的就是你!你这才搬过来多久?”
苏木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不赖他,是赵栋来找他麻烦。
脑子里突然闪现傅承璟说他惹事的话。
心里一颤,难不成反派的嘴开了光?
他坐的倍儿直,低垂着头,看似深刻反省,实则神游太空,在跑神。
宋筠微微扯了下嘴角,翘着腿坐的随意,眼睛却一动不动盯着苏木,等着看戏。
“你给我坐好了,这是派出所,你当你家沙发!“女民警眼睛一瞪,拿笔凶狠地敲了敲桌面。
宋筠耸耸肩,立刻坐好。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情况,是见义勇为做好事,还是又送哪个醉酒的人回去扰民了?”
她刚刚看见苏木,就直接过来了,因此不了解案情,旁边一个一直跟着案子的小青年在一边摇头:“师姐,这回是大案,抢劫。”
女民警一怔,态度认真起来,“怎么个情况?”
苏木眼睛特真诚,把事情原委稍微删减了些,大致讲了一遍。
“他要抢你的狗?”女民警瞥了眼从进来就趴在地上,耷拉着腿的土匪,担忧道:“这狗被打了?怎么看着病殃殃的,要不要送宠物医院去?”
她以为土匪被抢劫的人伤了,其实这家伙正在兢兢业业的装死。
苏木刚刚甩了个扔飞盘的动作,目的是让它装可怜,博取大家同情。
“被吓到了。”
女民警又盯了两眼,觉得似狼非狼的,一看就不便宜。
“挺贵吧?”
“嗯,三十多万,我有证。”
“三十多万?啧,难怪抢它,标的额挺大啊!”
两人说着,调监控的中年警察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刚刚逃跑的七个葫芦娃,一个个蔫头搭脑。
“老徐,速度挺快啊,不愧是一线来的。”
“能不快吗,几个人就在附近没走,我去时还拿着球拍在那晃悠呢!”叫老徐的民警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他以前在刑侦大队,专门跟亡命之徒打交道。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来这边修养。不过宝刀未老,眼神依旧冷的吓人。
那几个就是普通的小混混,哪经的住他这眼神,没一会的功夫就都交代了。说是赵栋来找他们,让他们帮着教训个人,踩了几天的点,今天动手。
抢狗这事也没否认,说赵栋确实提了,说要把那狗抢过来。
一群人都没怎么读书,早早就偷鸡摸狗在社会上混,以为赵栋家里有人,因此说话也没太多忌讳,根本不知道苏木给他们挖了坑,各个都往里面跳。
证人证言和讯问笔录都对的上,这事基本没跑。
不过有个麻烦事,赵栋和苏木都是帝大的学生,按照惯例,这事要先报到学校。
毕竟帝大的地位摆在那,学校为了自己的名誉,一般都要掺合进来……
女民警对苏木的印象很好,温顺乖巧的学弟,忍不住总想要照顾些。
她给在医院的同事打完电话,走到苏木那,提醒他:“我刚刚听那几个人话里话外的意思,说赵栋家背景挺硬的。他妈在医院还大闹了一场,这会儿正往这赶……要不,你先回去,有事我再通知你……”
苏木挺感激她,也明白她的意思。
赵栋确实被他收拾的挺惨,这位有钱有势的母亲八成是要来找他算帐。
来的正好,这事正好做个彻底的了断,省的以后被烦死。
宋筠在一边咬着糖,这地方不让抽烟,他烟瘾犯了有些难受,因此脸色沉沉的,舌头一边卷着糖,一边冷笑:“有背景很了不起吗?”
说完,冲苏木眨眼:“是时候,放你家那个出来了。”
苏木知道他说的是傅承璟,不过听这语气,怎么跟放土匪似的。因此,有些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只一个瞪眼的功夫,门口传来一阵女高音:“谁叫苏木?给我滚出来!”
医院离这不远,看来这位是半点没迟疑,直接杀过来了。
女民警皱了皱眉,“喊什么?这里是派出所。”
“派出所算个屁,把老娘惹急了,让你们都滚蛋!”一个满身名牌的女人,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满面寒霜的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保镖一样的人,簇拥着一个神色阴鸷的中年男人。
看长相,应该是赵栋的爹妈。
几个民警立刻上前,把人围住。
“干什么?闹事啊!”
赵栋的母亲欧式大眼皮一眯,打了针的脸都是怒意:“我儿子被人揍的躺在床上,你们在这干什么?包庇犯人?”
老徐拦在前面,“搞清楚,是你儿子带着一帮小混混拦路抢劫又伤人,人家是正当防卫……”
“抢劫?你说的什么鬼话,我儿子从不缺钱,抢什么劫!”
“抢人家的狗,他自己的都认了,有证据。”女民警看不过去,在一边呛道。
“抢狗?”赵栋的母亲冷笑:“一个畜牲而已,别说抢了,就是打死又怎么样?大不了我们赔钱。可你竟然伤我儿子,我告诉你,我们赵家跟你没完,你等着在监狱里过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