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合蹲身行礼道:“谢主子体恤。”
玥瑶又道:“这些菜就继续种着吧,看着也挺有意思,以后打理这些蔬菜的时候,也叫我来瞧瞧。”
韵合抿嘴一笑,点头答应。瑶主子都快生小阿哥了,这性子还像个小孩子,希望主子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凉了。不知不觉,京城第一场雪就落下了,乌雅氏玥瑶的肚子也渐渐大了。
外面天寒地冻,室内却十分的暖和,大着肚子的玥瑶,一动不动的呆在永和宫里,哪里也没去。却不知道,有人已经坐不住了。
越近年关,宫中的宴会以及各种祭祀也多了起来,事情也越来越多。这日,仁宪太后又将各宫里的太妃和太嫔们叫来,商量事情。
待众太妃坐定,端顺太妃首先发问:“不知太后让臣妾们来,所为何事。”
仁宪太后喝口茶,慢条斯理道:“叫各位妹妹来,是想和妹妹们商量给宫妃晋位的事。这眼看年关了,也是时候给宫妃们晋晋位了。”
恭靖太妃略沉吟后,点头道:“太后言之有理,不知道打算给哪位宫妃晋位?”
仁宪太后没想到恭靖太妃会第一个同意,也没多想,开口道:“僖妃呆在妃位也有些时候了,是时候晋晋位了。”
端顺太妃听了首先不同意:“这恐怕不妥,钮钴禄氏已经出了一个皇后,难道还想出一个贵妃吗?这要晋也得先晋佟贵妃的。”
仁宪太后一听更加不愿意了,“佟贵妃已经在大封后宫的时候刚晋过,再晋,她就是皇贵妃了!这皇后尚在,怎能再立一个皇贵妃?”
康宪太嫔打断二人的话,说道:“以嫔妾看来,最应该晋一晋敏嫔的位分,说到敏嫔,她是所有嫔妃里面,晋位算是最慢的了。”
仁宪太后的妹妹淑惠太妃抢着说道:“敏嫔什么身份,包衣出身,家道如此卑微,能让她做到嫔位就已经很抬举她了。人家僖妃什么身份,家父官位颇高,辅政大臣!”
宁悫太妃接过话题道:“提到这辅政大臣,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辅政大臣,像索尼那样忠心耿耿的可以考虑,倘若是像鳌拜类似的,别说出来丢人现眼。”
仁宪太后看了看宁悫太妃,说道:“唉!宁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索尼他就十全十美了吗?难道他就没有做错的时候了吗?”
宁悫太妃并没有回答仁宪太后的话,康宪太嫔则回道:“太后,您还别说,您还真找不出索尼大人在什么地方犯过大错,连母后都对他称赞有加。”
恭靖太妃眼见太后和端顺太妃等人又因为皇后和贵妃之事吵得不可开交,于是打圆场道:“这要说到晋位,有一位倒是的确该晋一晋位了。”
康宪太嫔给面子的问道:“姐姐说的是?”
“瑶答应身怀龙种,眼看都快要生了,怎么也该晋一晋份位了。”
恭靖太妃这话一出,其余太妃也无话可说了。太后见自己目的没有达到,到底是不情愿,最后只道:“哀家看,这晋位之事,还是听皇帝的吧。”
太后宫中吵吵嚷嚷,晋位之事也没出什么章程。不过僖妃却从大宫女玫香口中得到消息,皇上打算在瑶常在生下孩子后,明年就为她册封。
僖妃收到消息后,就不淡定了,“她要是诞下皇子,升了位分,总有一天,会替她的祖父报当年的牢狱之仇。不行,本宫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她晋位,看来这个孩子,是不能生下来了!”
没几日,乌雅氏玥瑶就收到消息,和她同时怀孕的刘贵人小产了,尽管太医们都赶过去了,但是刘贵人的胎还是没保住。
据说是一个成型的男胎,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一个多月,这个孩子就要出生了。
经太医们检查,发现刘贵人的保胎药里有藏红花的粉末。皇上知道后,勃然大怒,责令皇后彻查。
刘贵人小产,宫中自有人同情她的不幸遭遇,但更多的妃嫔却是暗暗窃喜,又一个竞争对手夭折了。
皇后假惺惺的对躺着的刘贵人说道:“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心狠手辣,连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本宫这次一定彻查,还妹妹一个公道。”
刘贵人自知道自己流掉了一个成型的男胎后,整个人就崩了。呆呆的躺着也不说话,连皇后都不理。
皇后话虽说得斩钉截铁,但心里却一直在打鼓。
要说着宫中谁最有可能动手,除了她就只有妹妹僖妃和佟贵妃有嫌疑了。但是,嫌疑最大的,还是自己的妹妹僖妃了。
皇后安抚好刘贵人后,转身就摆驾到了僖妃宫中。
刚进僖妃寝宫,皇后就挥退了宫女太监,质问道:“是不是你做的?”
僖妃吞吞吐吐,半天没说话,最后才道:“我在安胎药里下了藏红花,我本来是想给瑶常在那贱人喝的,没想到安胎药被掉包了。”
僖妃刚说完,身子就开始发抖,皇后侧过头来,将一双凶恶的眼神注视着僖妃,说道:“又是你去做的,对不对。”
僖妃摇头,慌张道:“臣妾没去,是让张常在去的。”
皇后怒目而视僖妃,“这下子看你怎么收场!”说完甩袖而去。
僖妃急了,抱着钮钴禄氏的袖子就哀求道:“姐姐救我!”
皇后恨铁不成钢,道:“赶紧将尾巴给处理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胡为!”
皇后说着,匆匆离开了僖妃宫中,准备给僖妃善后。
第36章:算计
皇后走没多久,佟贵妃就带着荣嫔、惠嫔及宫人闯进了僖妃宫中。
佟贵妃二话不说,回头对身后的侍卫说道:“来人,给本宫抓起来。”
佟贵妃刚说完,两名侍卫就奔了过来。
僖妃没有想到佟贵妃明目张胆的,就跑到了她的宫中抓人,色厉内荏的呵道:“贵妃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佟贵妃冷哼道:“本宫要做什么,到了恭太妃的宫里,你就明白了。”说着,佟贵妃又对侍卫说道:“带走。”
佟贵妃这一手打得僖妃一个措手不及,僖妃宫中的侍女和太监倒是想拦来着,奈何佟贵妃带来的都是五大三粗的侍卫,这些宫人也都拦不住。
眼见着主子被抓走了,玫香急急忙忙的就去皇后宫中求救。
佟贵妃一行人来到恭靖太妃的宫中,皇后和敬嫔没过多久也过来了,半个时辰后,仁宪太后也姗姗而来。
众人向太后行了大礼,太后刚坐下来,就对众人说道:“你们一声不响的,就把皇后和僖妃带到恭太妃的宫里来,是闲哀家老了,管不了事了是吗?”
恭靖太妃连忙说道:“太后说到哪里去了,妹妹们并没有把皇后带来,皇后是自己过来的。”
仁宪太后继续说道:
“那你们是闲哀家耳聋眼花,还是闲哀家管不了后宫了。为何不带去哀家宫里,要带到你这里来。唉恭靖,前些年,哀家不在宫里,后宫由你打理,你是不是打理得上瘾了,连哀家回朝之后,都不懂得退让。”
仁宪太后这话说得诛心,康宪太嫔赶忙回道:
“太后您误会恭姐姐了,僖妃不是恭姐姐让侍卫带到这里来的,是贵妃一时慌忙之下,将僖妃带到此处来的。”
佟贵妃失声说道:“臣妾可没慌忙,僖妃要是带去太后宫里,太后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替她解围。”
太后闻言大怒,高声斥责道:“贵妃,在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哀家!是不是认为只有你的姑母才是正宗的太后,哀家只是个陪衬?你可不要忘了,当年哀家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你的姑母跟你现在一样,只是个妃嫔!”
佟贵妃吓得立马跪在地上,“太后恕罪,臣妾从来都没这么想过。”
端顺太妃担心佟贵妃应付不下来,就开口对太后说道:“姐姐,孝康姐姐已经离世多年,如今后宫由您引导皇后掌管,贵妃万万没有这个心思。”
太后冲着端顺太妃说道:“你倒是挺会处处维护她的。”
眼见事情被太后偏到要讨伐贵妃了,宁悫太妃适时开口道:“这犯错的人是僖妃,怎么现在倒审起贵妃来了?”
仁宪太后问道:“刘贵人被下藏红花,你们就认为是僖妃做的?你们可有证据没有,屎盆子可不要乱扣!”
宁悫太妃二话不说,大声对佟贵妃说道:“贵妃,拿出你的证据来,让太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