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阳公主被气的呼呼直喘粗气,谢驸马却是在此时来了一句:“这孩子当然是我的……”
谢驸马还欲说,嘉阳公主已然是再次甩给了他一个巴掌,将他剩余的话给打了回去,谢驸马低垂着头,没有人能看到他眼中的阴险恨意。
如此一耽搁,之前奔回房间的清慎郡王,终于穿戴好走了出来。
秋宁立即看到了,声音哀婉的求道:“恒裕哥哥,救救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清慎郡王一愣,目光落在被打的整张脸都肿胀不堪的秋宁身上,因着凌卿蕊给她盖得披风,清慎郡王没有能看到地上的血迹,也就没有明白秋宁所说的救救他们的孩子,是个什么意思。
秋宁神情哀戚的伸手,似乎是想要抓住清慎郡王的衣襟,又似乎是在期盼着能得到自己所爱之人的救赎,只见清慎郡王走了过去,眸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也缓缓伸出了手……
就在这时,凌卿蕊身形微微一动,快速的拦截在了清慎郡王狠狠挥下的手掌前面,只是却也并没有与他的手掌相碰触,因为清慎郡王的手腕,此时被一根长鞭紧紧缠绕着。
长鞭的那一头,自然是夜展离,夜展离的一双眸子喜怒不明,只是定定的盯着清慎郡王的那只手,让清慎郡王瞬间有一种错觉,若是他的手当真碰到了凌卿蕊,恐怕会立即被勒折了。
清慎郡王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心中却是暗暗惊异,夜展离怎么会在这里?夜展离虽然脾气暴戾又喜怒无常,却也一向不喜多管闲事,难道是因为……
清慎郡王目光一扫,却是猛然一顿,到了这个时候,清慎郡王才算是看到站在那里,带着一身孤寂与冷然的唐沐凝,不禁微怔,心中警铃大作!
“怎么,我是该说清慎郡王心肠狠毒,连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都下得去手,还是该说清慎郡王想要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来一出杀人灭口呢?”凌卿蕊语气冰冷,清慎郡王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杀意,她绝对没有看错!
地上躺着的这个女人,即便不是怀着清慎郡王的孩子,也是刚刚与他缠绵过,清慎郡王却是如此狠绝,在这一刻,凌卿蕊更是坚定了,绝对不能让唐沐凝嫁给他的决定。
清慎郡王却是在看到唐沐凝的那一瞬间,脸上就浮起了一抹苦涩,他带着无辜与痛苦的神情,看向唐沐凝说:“沐凝,如果我说我是被人算计了,你信吗?”
他脸上的那一抹无辜,让唐沐凝感觉很是刺眼,她有眼睛,自然看的清楚,秋宁一句句的恒裕哥哥,她更是听的清清楚楚,在刚刚清慎郡王伸出手去的时候,秋宁眼中浮现的欢喜,和他骤然间要下狠手,却被拦截下来的瞬间,秋宁眼中的不敢置信和伤心欲绝,她也看的清清楚楚!
唐沐凝缓步上前,走到了清慎郡王面前,朱唇轻启说道:“既然清慎郡王说是被人算计,那么就请清慎郡王说清楚,你是被什么人,如何算计的。”
不等清慎郡王开口,一旁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清蕙郡主却是抢先说道:“唐沐凝,我哥说是被人算计,就自然是被人算计了,你身为我哥未来的妻子,不但不帮着我哥,还……”
“妹妹闭嘴!”清慎郡王怒喝一声。
“哥……”清蕙郡主不甘的喊了一声,不过还是在清慎郡王冷厉的眼神中闭上了嘴。
“沐凝,这里污秽,我们先离开这里,你再听我解释,好吗?”
清慎郡王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声音放柔了说道,见唐沐凝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禁不住心中一喜,当即就想要握住唐沐凝的手,将她现带离此处。
就在这时,清慎郡王耳边,清晰的传来唐沐凝的声音,她说:“的确应该先离开这里,不过不是我与清慎郡王,而是秋宁,若是再拖延下去,她腹中的孩子就不保了。”
清慎郡王的神情一冷,问道:“沐凝,你不相信我?她腹中的孩子,跟我没有关系!我刚刚只是被人算计了,否则就算是我与她有什么,也不会在这寺庙当中,做出这等不堪之事啊!”
凌卿蕊伸手拉过唐沐凝,将她护在身后,开口说道:“好!就算清慎郡王是被算计了,请问是怎么被算计的?清慎郡王是想说自己被下了某种药,才会神志不清吧?很简单,让人来看看清慎郡王可否又被下药的迹象,这不就是一清二楚了吗?”
凌卿蕊把清慎郡王想要说的话,给堵在了口中,他的确是怀疑自己被下了药,因为他本来只是来看看秋宁,并没有打算与她在寺庙中如何,又怎么会闹到了院子当中?
只是,这话由凌卿蕊说出来,他反倒是更警惕起来,看着凌卿蕊说:“安瑾郡主不是要告诉本郡王,你来查看吧?安瑾郡主就算懂医术,恐怕也不会懂阴诡之物,错看漏看在所难免吧?”
清慎郡王此话的意思,摆明了就是不相信凌卿蕊,而且他说完之后,不等凌卿蕊回答,就径直冲着嘉阳公主说道:“母亲,你素知儿子秉性,今日也只是听闻母亲最近身体不好,才招了秋宁前来询问,却是不知怎么回事,就变成了如今模样,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请母亲为儿子做主。”
嘉阳公主身边的丫鬟附和道:“是啊公主,郡王一向不喜丫鬟近身伺候,无论是哪个院的丫鬟,郡王都远着呢,一定是秋宁这个贱婢,一定是她对郡王做了什么。”
嘉阳公主深吸一口气,喝道:“今日本宫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算计本宫的儿子!来人,去请太医前来。”
“请太医?如此麻烦。”凌卿蕊冷然说道。
清慎郡王脸色更是阴沉,瞪着又俯身去查看秋宁的凌卿蕊,问道:“之前在花林谷的时候,舍妹清蕙郡主与你有所冲突,此时你左拦右阻,就是想要本郡王出丑,以报舍妹与你不和之仇,对吧?”
凌卿蕊冷笑一声,说:“清慎郡王以为旁人都与郡王一般记仇吗?本郡主不过是替郡王着想,即便这寺庙距离京城较近,一来一回也至少需要一个时辰,任是什么药性,恐怕也早已散了个一干二净。届时,清慎郡王就是全身长嘴也说不清楚了。”
清慎郡王心头一震,却在此时听到众人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第365章 狗咬狗,还不够!
“阿弥陀佛,由老衲来做这个见证,不知清慎郡王可信得过?”
伴随着这有些苍老的声音,一僧人打扮的老者走了进来,这老者长相慈眉善目,唇角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淡笑。
“原来是住持方丈,若是住持方丈肯出手,恒裕自是信得过的。”清慎郡王面露喜色说道。
要知道这住持方丈不但是得道高僧,更是医术高手,他相信若是由住持方丈出手,必然能够查出来他被人下药的痕迹,而且之前凌卿蕊所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若真由凌卿蕊来查看,他的确信不过,住持方丈的出现,正好解了他的为难之处。
住持方丈淡淡的扫了清慎郡王一眼,最终却是落在了依旧躺在地上的秋宁身上,再次宣了一声佛号,从衣袖当真拿出了一个瓷瓶,倒了一颗药丸,却是没有看向清慎郡王,而是递给了一旁的凌卿蕊。
“虽然这并不是保胎药,却也可保这位女施主腹中胎儿平安。”
说完这句话之后,住持方丈这才对着清慎郡王伸出了手掌,清慎郡王被他刚才的举动,弄得心中一阵不安,此时看着方丈的手,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方丈微微叹息,说道:“清慎郡王,可否容老衲查探一下脉象?”
清慎郡王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自己的手腕放在了方丈的手掌之上,只是目光却是盯着凌卿蕊的举动,只见凌卿蕊接过那药丸,只送到鼻端轻嗅了一下,就毫不犹豫的送入了秋宁的口中,那药丸似乎入口即化,秋宁并没有喝水,却是没有多一会儿,就已然止住了痛苦的呻吟声,眉目之间也少了之前的痛苦,可见方丈所给的药丸,效果极好。
清慎郡王眸光晦涩,他和秋宁搅在一起的时候,秋宁可是再三保证过,她与父亲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可是听父亲话中的意思却不尽然,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虽然懦弱无用了一些,说话又永远都抓不住重点,但是绝对不是信口开河之人,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