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了,清慎郡王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谢驸马,他惊诧至极,转眼间却又看到围着的一圈人,更是愣怔,这是怎么回事?
尽管清慎郡王脸上有着一个五指印,但是众人依旧看的清清楚楚,果然是他没错。
这时,清慎郡王身下的女人尖叫一声,想要拉扯衣裙被子一类的遮挡身子,却怎么也摸索不到一丝布料,想要躲藏,可这是在院中,她的身后只有一尊冷硬的佛像,哪有地方可供她躲藏,触目可及的全都是众人鄙视的目光,令她惶急的差点晕厥过去,当她看到站在他们面前的是满面怒色的谢驸马之时,眼前一黑当真晕了过去。
面对此情此景,嘉阳公主想要遮掩,也已是来不及,气的嘉阳公主恨不能活剥了谢驸马的皮,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
谢驸马却是半点做错事的觉悟都没有,他愤怒的指着清慎郡王,嚷道:“我打死你个孽畜,我屋里的人你也敢动!”
谢驸马这个永远抓不住重点的毛病,在此时此刻却是将自己的儿子,活生生钉在与父亲身边丫鬟勾搭成奸的耻辱柱上,毕竟秋宁是谢驸马的丫鬟这件事,可是众所周知的。
“你闭嘴!”嘉阳公主厉斥。
而清慎郡王经过短暂的愣怔之后,很快就清醒过来,虽然他搞不清楚自己和秋宁怎么会跑到了院子中,却也情知此时情况不妙,当下就说了一句:“父亲,你说什么呢,这哪里是你屋里的人?父亲认错了,等我穿好衣服再与父亲细说。”
说着,清慎郡王抱起晕厥的秋宁,就准备跑回屋子里去,这么被人围观也不是个事啊。
谁成想,谢驸马却是不依不饶,根本没有理会嘉阳公主的厉斥,一把拉住了清慎郡王抱起来的秋宁,力气之大,甚至把清慎郡王都带了一个趔趄,谢驸马口中还嚷道:“跑什么跑?你以为我老眼昏花了,认不出秋宁的样子是不是?别说她的脸,就是她身上哪一处是我没看过的,我还能认错!”
静,死一般的寂静!
儿子与父亲身边丫鬟勾搭,就已经够丢尽脸面的了,不成想这丫鬟还是父亲的人,这算什么事啊?
嘉阳公主气的浑身哆嗦,上前一巴掌就甩在了谢驸马脸上,谢驸马被打的一个踉跄,向后连退了几步,却压根没有想过松开手,他拽着被清慎郡王抱着的秋宁,清慎郡王也跟着踉跄起来!
清慎郡王到底是心思更加深沉一些,当机立断的放了手,秋宁直接砸在了紧拽着他的谢驸马身上,然后滚落在地,痛呼一声就醒了过来,只是醒过来的她,目光中只看到了弃她于不顾,转身奔进了禅房之中的清慎郡王的背影,她顿时珠泪滚滚,恨不得再次晕死过去。
嘉阳公主身边的丫鬟,上前几巴掌扇了过去,怒斥道:“哭,你还有脸哭!该死的下贱胚子,公主好心好意收留于你,你竟然胆敢勾引郡王,还如此下作的在寺庙中给郡王下药,简直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秋宁被扇的惨叫,想要开口申辩,可是她的嘴刚张开,那巴掌就更狠厉的扇了过来,到最后她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住手!”又是谢驸马,他刚刚被嘉阳公主扇了一巴掌,眼中闪过戾气,此时刚刚反应过来,就看到秋宁被扇的脸颊肿胀不堪,当即喝止道。
能跟在嘉阳公主身边伺候的丫鬟,自然不是什么善茬,刚才她在没有嘉阳公主的眼神示意下,就能直接上前颠倒是非黑白,此时又怎么可能被谢驸马的一句话给吓唬住?
不过她看秋宁也几乎说不出话来了,倒是停下了手,冲着谢驸马轻施一礼说道:“驸马爷,奴婢知道驸马爷是因着秋宁会些医术,能够照料公主的身子,这才高看了这丫头几眼,只是眼下秋宁如此不知廉耻,且忘恩负义,实在不值得驸马爷再为她求情了。”
谢驸马张了张嘴,只是还不等他说出话来,那丫鬟又道:“公主不过是看秋宁有几分才华,才会偶尔让秋宁跟在身边,伺候着给驸马爷磨墨,秋宁不知足,哀求着要伺候驸马爷,驸马爷心软就答应了,可秋宁也算不得是驸马爷屋子里的人啊,还请驸马爷万勿为了一个贱婢,而惹了公主不快啊。”
那丫鬟连使眼色,谢驸马这才终于注意到嘉阳公主的脸色,顿时就微微白了脸色,旁人不知,他可是知道,嘉阳公主可不是好说话的人,这一番惹出这样的麻烦来,回去肯定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谢驸马被那丫鬟的一番话说的退缩了,嘉阳公主连忙让人将秋宁拖下去,现在这模样,实在是太过丢人现眼。
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凌卿蕊怎么可能会让她把秋宁弄下去,然后粉饰太平呢?
当下,凌卿蕊不动声色的微微动了动手指,只是有人快她一步,一道微乎及微的风声响过,那边刚刚把秋宁拉起来,要把她拖出去的下人腿弯一弯,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形,而他手上拉着的秋宁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直接被他“嘭”的一声给扔在了地上,秋宁不禁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痛呼,只是哪里有人理会她?
“废物,这点事也做不好?还愣着干什么,你们一起把她带下去!”嘉阳公主身边的丫鬟厉声斥责,又指了几人一起去拖秋宁。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秋宁抱着自己的肚子,发出了更大的痛呼声,整个人也是几乎蜷缩成了一团,一股血腥味散发了出来,有人眼尖的看到秋宁的身下,血迹蜿蜒而下!
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气!这身下流血,秋宁又抱着自己的肚子,莫非是……
第364章 儿子还是孙子?
见状,凌卿蕊心中也是微微一动,今天这件事她的确是动了手脚,否则那清慎郡王和秋宁再怎么样,也不会大胆到青天白日的在院落里……
只是,凌卿蕊完全没有料到,这秋宁竟然是身怀有孕了,此时明显是伤到了她腹中的孩子,再拖延一时半刻,这孩子就不保了,凌卿蕊心中生出些微不忍,她不曾想过要伤害一个尚未出生的无辜孩子。
顾不得其他,凌卿蕊上前几步,路过那谢驸马的时候,手指微动,寒光闪过就将他的披风带子给切断了,然后凌卿蕊伸手一把将坠落的披风抓了过来,扬手盖在了秋宁的身上,继而俯下身去,查看秋宁的脉象。
“孩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秋宁是懂些医术的,此时虽然脸上剧痛,又腹痛难忍,却也在瞬间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紧紧抓着凌卿蕊的手腕哀求着。
凌卿蕊不语,只是反手抓着她的手腕诊脉。
嘉阳公主眼神中露出一股杀意,而她身旁的丫鬟立即上前劝道:“安瑾郡主可莫要脏了自己的手,一个区区贱婢,又是犯了勾引主子的大罪,哪里值得安瑾郡主给诊治啊?”
嘉阳公主也是开口道:“安瑾,这丫鬟是本宫府中的,是生是死也由得本宫,你还是莫要多管的好。”
凌卿蕊却是完全不理会她们在说什么,拿出袖中的银针,直接连扎了十余针在秋宁身上。
嘉阳公主见凌卿蕊不理会她,怒道:“就算你是皇兄亲封的郡主,也要时刻谨记规矩礼仪,莫要丢了皇室颜面!皇兄既能封你,也能将你的郡主封号撤销!”
凌卿蕊抬眸看向了嘉阳公主,明明嘉阳公主是站着的,而凌卿蕊是半蹲在那里的,可是在这一瞬间,嘉阳公主感觉自己好似低入了尘埃里,而凌卿蕊正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那眸光刺目的令她不敢直视,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嘉阳公主才反应过来,自己堂堂公主,当今皇上的妹妹,居然对这么一个小丫头,产生了惧怕心里,当即恼羞成怒,喝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来人,给本宫把她拉到一旁去,把那个贱人拖下去重打,打死为止!”
凌卿蕊缓缓站起身来,转动一圈手中的柳叶刀,周身散发着一股股冰寒之意,让那些下人上前的脚步情不自禁的停顿了下来,她直视着嘉阳公主说道:“公主殿下难道不想知道,秋宁腹中的孩子究竟是公主的儿子,还是公主的孙子吗?”
“你……”嘉阳公主气结。
凌卿蕊这句话很毒,却也说的是实话,若是秋宁腹中的孩子是谢驸马的,那么就算是嘉阳公主的庶子,若是这孩子是清慎郡王的,可就是嘉阳公主的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