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笙深呼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刚才他已经全面分析了自己的状况,知道现在自己完全没有一战之力,口舌之快并不能解决现在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陆南走。
陆南极具挑衅的看了一眼吴笙“一,我的房子我凭什么走,再说你失忆了吗,我说了我这一个月不会走。二押金我可管不着,你有办法想去,还翻出天了你。”一副你看不惯我奈何又干不掉我的地痞模样。
吴笙起身,这个白痴一点惊喜也没有给自己,果然让他离开是不可能的。
吴笙踢着拖鞋,向卧室走去,陆南快速的堵在卧室门口,手肘柱在门框上斜斜的靠着,挡住吴笙的去路:“怎么这么急不可耐的投怀送抱了?”
吴笙压了又压堵在心口的气“滚开,我要换衣服。”
“这么欠c吗?都跑爷房里换衣服”陆南嘴快。
“啪”一声脆响。
吴笙愕然,自己居然给了陆南一耳光,不等对方反应,吴笙转身拐进了书房,倚在门上呆了片刻。
自见了陆南,自己的情绪就太反常了,哪怕情况有点脱离掌控,就算对方真的很欠抽,大风大浪里滚过来的林广南,也应不至于失控到的做出给人耳光,这种不疼不痒的行为。
外一激怒了陆南怎么办,他俩这将近十公分的身高差,弱鸡是绝对打不赢的,吴笙反手把门上了锁,心里通通的跳着。
陆南揉了揉发疼的脸颊,长了30年还头一次挨耳光,他一时蒙着。本该火冒三丈的陆南,此时不仅没发火,反而还觉得这一下吴笙的手是不是挺疼,那白嫩的手指......,操,自己这是病的不清啊!
这时书房的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
“这他妈防谁呢?谁才是GAY?”陆南人性渐渐沦丧。
吴笙脑子飞转,他拿出手机搜索了房产信息,临近过年,房屋租赁信息非常少。
他气恼的把手机摔到电脑桌上,“还要跟这个白痴待上几天。”
这时,桌子上的手机嗡嗡的震着,划开接听,张琴的声音传了过来:“小笙啊,你准备准备,后天就出发去拉楚,现场取样,明早上你先来我办公室拿材料。”
张琴简直就是及时雨,拯救了吴笙。
陆南在外面疯狂的晃着门把手,咆哮着:“你给我出来,你锁门什么意思啊?你信不信我一脚把门板踢个窟窿,就这门能拦的住我吗?”
张琴:“什么声音啊?打架吗?”
吴笙忙捂住手机:“没有,没有,我看视频。”
张琴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
吴笙刚才给了陆南一巴掌,这会平静下来,才觉得事情有点棘手。
以陆南的脾气,估计一顿揍应该是躲不了的。
他做好了被打一顿的准备,但是气势还是不能丢。
吴笙深吸两口气,猛地打开门。陆南举着手,僵在半空。
吴笙冷冷的道:“有事?”
陆南眨巴了两下眼睛,委屈巴巴:“早饭吃啥?饿了。”
果然是个精!神!分!裂!
吴笙心里打鼓,面上及其不耐烦的推开陆南“三明治,牛奶”,裹了裹浴袍,走进了厨房。
陆南跟饿极了的小孩一样,在吴笙屁股后面转。
吴笙煎好鸡蛋,他马上吃掉,
煎好培根,顾不上烫,嘴里嘶嘶的吃掉,
连洗好生菜,他也吃了几片。
吴笙忍无可忍,瞪着那只伸过来捻培根的手:“你能坐好等着吗?”
陆南乖乖的坐在对面的餐椅上,眼巴巴的看着他,还真有几分暗室里小鼻涕虫的影子。
吴笙飞快的做好了两份三明治,又热了两份牛奶,没好气的推给陆南。
对方刚要开口说话。
吴笙冷声的说:“吃饭,闭嘴。”
陆南三两口的把三明治塞进嘴里,在手里把玩着牛奶杯。
吴笙在三明治的一个角上咬了一小口,细碎的咀嚼着,又拿起牛奶杯,嘴唇微微张开,唇珠浸在乳白的奶液里,吸了一小口。
陆南感觉这一口是吸在自己神经末梢上的,浑身都抖了一下。
他本想说的是,你这么爱喝牛奶吗,但刚说出一个你字,就被吴笙打断。
“是,我们1都是这么吃饭的”并且毫无善意的看着他。
陆南刚喝进嘴里的奶,呛了一口,喷了坐在对面的吴笙一脸。
气氛一时凝住,只听见液体滴滴答答的声音。
吴笙的脸色难看,嘴里咬牙切齿的低吼了一句:“陆!南!”
罪魁祸首火速接住了丢过来的纸巾盒,回身就往卧室跑:“我不是有意的.......”
吴笙气闷的简直要爆炸了,他想把陆南暴揍一顿,扔到加勒比海去喂鲨鱼。
这是他见过的唯一让他无法自控的人,绝没有之一。
但,好到可怕的涵养和理智告诉他,这种没有长大的小孩你越是回应,他就越是没完。
吴笙强忍着,起身去浴室清洗。
陆南贴在卧室的门上,听见浴室的门开了又关“哦,去洗澡了。”
又听见书房的门开了又关“哦,进屋了。”
半晌,外面静悄悄的,他小心的出来,果然书房紧闭,他想了想刚才的情景,笑的格外舒心。
突然感觉后背发麻,他缓缓转过身,吴笙结了冰的脸出现在身后:“啊,你吓死我了,走路没声啊你!”
吴笙没理他,手里提了双肩包,走进陆南的卧室,打开衣帽间,收拾起衣服来。
陆南歪歪的倚在门口:“要出门啊,带那么多衣服。”
吴笙不接话,也不看他,继续收拾。
陆南摸了下鼻子:“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只是问你是不是爱喝牛奶,谁让你说那个了。”
吴笙的耐心消耗的见底了。
他把衣柜翻了两遍,发现自己的内裤都不见了,心里一惊,该不会是.....
他瞅了瞅陆南,然后跑进盥洗室,果然,几条白色的CK躺在脏衣篮里,他的额角抽了抽。
陆南跟在后面,尴尬的说:“我这不没带吗,借你的穿两天,别那么小气嘛,我又不介意,就是小了点。”
确实,陆南还穿着四天前的衬衫和裤子,但是,即使这样,他也不能原谅这种私密的东西被别人接触。
吴笙一步一步的走近陆南,脸色沉的要杀人。
陆南慌张了起来,向后倒退:“干,干什么?大不了买十倍还你”他打开了卧室里的露台门窜了出去。
吴笙咔哒一声落了锁:“那你就还了,再进来。”
陆南大叫:“喂,开门”
吴笙一口恶气堵着,转身离开卧室。
陆南拍门:“喂,喂,会冻死人的,吴笙,你大爷的,开门。”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次绝不,开门吧。”
“笙爷,笙哥,你绕了我一回吧,我给你做牛做马,外面太冷了,会冻死的。”
重重复复的没完没了的聒噪。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吴笙想着别真冻坏了人。
打开门,却看见一个手机躺在书房门口,里面传来陆南的嚎叫声。
他双手攥拳,手骨作响,那头禽兽正躺在客厅的沙发啃着苹果,悠闲的注视着他,咯咯的笑起来:“还真以为能困住我呢?南爷我可是练过的。”
吴笙回手甩上书房门,外面的陆南笑作一团。
“再忍两天,两天就可以去拉楚,摆脱这个神经分裂的家伙。”吴笙咬着后槽牙。胃再次被这个白痴气的直疼。
吴笙一天都没有出书房的门,陆南好奇的趴在门上,试图听听里面的人在干什么。但是想想那张气的结冰的脸,他没敢敲门,于是在外面制造各种噪音。
冬季的天黑的格外的早,七点钟已经像入夜的天色,陆南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他想着书房里的人也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所以起身在冰箱里拿了牛奶热了一杯。
咚,咚,咚,书房门被敲响,吴笙裹着毯子坐在飘窗上浏览新闻。
陆南转动门把手:“我进来了啊,你胃病刚好,给你热了杯牛奶。”
经过一天的自我消化,他已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看着陆南手中的热牛奶,微微的停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对方像个犯了错的大男孩一样,小心翼翼的把牛奶放在书桌上。吴笙的心里微暖,复又笑了下自己,跟个孩子,动了肝火,真是活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