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遍了整间办公室也不见慕清秋的踪影,许致贤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细想他可能去哪里。
想起慕清秋说要看日出,许致贤疯跑上天台,安全通道的锁开着,许致贤放下心来,推开天台的门道:“清秋,你也不叫……”
然而,门大开的一瞬只有一架相机孤零零地面朝东方立着。许致贤找了一圈,天台上却一个人也没有看见。
“秋秋答应我了的……但是……万一……”许致贤低喃着,不敢细想,甚至有点呼吸困难,他缓缓走向相机,红点亮着,相机还在录像。
许致贤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暂停了还在运转的机器,取下了三脚架上的相机。点开回放,出现在屏幕前的是一片灰色的云海,天色微亮。
“哈哈,有种站在世界之巅的感觉。”画面没有慕清秋的身影,但录进了他的声音,只听慕清秋清了清嗓子说道:“众生听令,吾以异者之名,于此命繁星淡去,朝阳缓缓升起。风啊,响应吾的号召,吹散这靡靡云海!……咦,真起风了。哈哈哈哈哈,我好中二啊……”
“你怎么只穿了条内裤就跑上来了?不冷吗?”
听见慕清秋的声音传入耳畔与相机里的声音交叠,许致贤缓缓转过头,只见慕清秋穿着黑色羽绒服一脸诧异地站在身后。
许致贤放下相机,二话不说就紧紧搂住了慕清秋。
慕清秋忽然明白许致贤怎么了,抬手捋了捋后背安慰道:“我没走。都说了以后都不走了。”偏头爱抚地吻了吻许致贤的脖颈,“咦~你后背好凉。怎么拖鞋都没穿?!”
慕清秋推开紧抱着自己的人,拉开羽绒服,给许致贤披上:“暖和暖和。”
“嗯……”许致贤套进羽绒服里,冰凉的肌肤贴上慕清秋留有的温热体温,刚才惶恐地心终于安定下来。
慕清秋拿着放在台子上的相机,小心翼翼地拾起来装包:“走吧。下楼。”
晴空明媚,红彤彤的太阳早就不在,唯有白光大盛的圆点高悬于东南的蓝空。
斜跨着,相机包,牵起许致贤的手,慕清秋忽然听见身旁的人吸了吸鼻子,担心他感冒了,慕清秋转头看去,只见许致贤眼角微红。
心疼了一下,慕清秋暗暗发誓以后要是先起了就留张字条给他。
许致贤空闲的另一只手终于察觉到寒冷,揣进慕清秋的羽绒服口袋里,忽然蹙眉:“你口袋怎么黏黏糊糊的?”
“啊。蛋破了。你刚才抱的。”慕清秋解释道。
许致贤:“????我刚才力气有那么大?”
看着许致贤的眼神,慕清秋懊恼道:“不是我!兜里的茶鸡蛋!!想什么呢!”
“哦……”许致贤抿嘴笑了笑。
“快下楼!一会儿感冒了!”慕清秋轻推着人催促道,脸颊绯红。
*
“刚才云海还没有完全散开,但我有点饿了,就下楼去便利店了。相机留在上面继续录像。”慕清秋咬了一口三明治道,“一会儿回公寓整理个延时摄影,存起来。”
许致贤笑而不语,听着慕清秋的计划。
“等等,公寓似乎没有电脑……”慕清秋忽然想起来,之前都是用的笔记本,而现在笔记本在穆清秋那里。
“回去之前去趟商场?”许致贤建议道。
“好。”
鉴于许致贤昨晚被折腾得厉害,慕清秋决定自己开车,许致贤负责指路就是了。
银色斯巴达开出了金茂大厦的地下停车场,许致贤让慕清秋把车先停在路边,自己下车给远处门卫了一个红包,以表让人临时加班的歉意。
原本金茂大厦过年只需要一个门卫就可以了,因为昨晚许致贤他们进来,安保公司临时加了人手。
商场肯定是去品类多而质量高的旺达广场了。
慕清秋和许致贤顶门进了商场,直奔外星人专柜买了最新款处理器的大内存笔记本,让店员下午直接送到公寓住址,然后又去苹果店看了看最新的平板,这个世界还没有研发出ipencil,慕清秋只好买个数位板作为替代。
“衣服什么的还缺不缺?”许致贤路过一家西装店问道。
“暂时不用吧……”慕清秋道,忽然看见一楼大厅墙上放的贺岁片海报,“我想看那个。”
许致贤顺着慕清秋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部推理喜剧片,“好。”慕清秋牵着许致贤去售票厅看排片,最早的要等四十分钟以后。
“等一会儿?”慕清秋转头问。
“你还有想逛的地方吗?”许致贤问。
“没……”虽然楼上有书店,但慕清秋不想拎太多书回去,而自己一旦进了书店就停不下来拿书的手。
许致贤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打电话:“志斌,柏林路的旺达广场是谁负责?……嗯,没事,就是想看场电影……对……啊,好。谢了。”
挂了电话,许致贤牵着慕清秋的手:“走吧,直接上楼。”
慕清秋心里感叹道:果然还是霸总啊……
每一个旺达广场内都有林达影院,这是林达集团商业广场运营模式的一部分。
一进五楼影院,立刻有人上前打招呼:“许总?”
许致贤点头回礼,指了指墙上的热门海报:“想看这一部。今天客流量应该很多吧?VIP厅排片了吗?”
“没有,只排了下午。今天上午人也不多,晚上和下午的票卖得多。我给您安排上?”经理有些拘谨道。
“行。按包场算吧。”许致贤拿了张信用卡给了经理。
“不用不用。您稍等片刻。”经理推辞道。
许致贤没说话,卡也没拿回,神情严肃。
经理见状马上拿走了卡,安排人员放片。
“要吃爆米花什么的吗?”许致贤转头问。
慕清秋看着售票厅旁边的各种零食:“我去买吧,你想吃什么?”
“没有想吃的。”许致贤对零食一类的都不是很感兴趣,但看得出来慕清秋喜欢各种零食,“用我的卡?”
“不用了。这里还有。”慕清秋从口袋里拿出愚的黑卡晃了晃。
电影散场,一上午的时间就一晃而过,慕清秋和许致贤在商场里随便吃了点才回公寓。之后的一下午,慕清秋捯饬他的新电脑,许致贤坐在一旁看着去年的各行业数据,心里规划着来年的战略布局。
日暮西沉,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映在书房墙上,将雪白映成了金茶色。慕清秋又放了一遍做好的延时摄影,保存了最终文件。转头看见许致贤面前的水丝毫没有动,砖头一样的行业报告高高地摞在桌子上,比起下午之初已经少了一半。
虽然现在仍然是热恋阶段,但慕清秋觉得不必俩人时时刻刻都粘在一起,昨天下午他就注意到了许致贤虽然是放假了,但依旧有很多资料需要看。
身为大企业的领头许致贤需要时刻把握着时代的方向,不然稍有不慎就会带着整个大集团坠向不复的深渊。慕清秋深知这一点。他和许致贤都属于除非睡觉脑袋一刻也不会歇息的类型,所幸下午俩人就各忙各的。
慕清秋虽然拿了不少股份名下还有一家企业,但也需要为未来继续写网文和画插画做准备,他需要让新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一连三天都是这样,俩人遵循着自然规律,日出干正经事,日落做晚上该干的事。
白天俩人各自忙,慕清秋时不时给许致贤倒点水或者切点水果吃,到点了就做饭,饭后许致贤帮着洗碗收拾厨房。等夜深了,有时许致贤主动,有时慕清秋使坏挑逗诱惑。
原本慕清秋准备直到年结束都不下楼了,反正冰箱里的东西足够吃一个礼拜的。然而,初三那天不得已下了趟楼,这几晚酿酿酱酱,储备的套套和润滑|液都用光了。
便利店的小姑娘见慕清秋一次性直接买了十盒和三大瓶,动作呆滞地结了账。
*
初五如往年一样,许致贤要出席全国商会。
许致贤拿着请柬,问慕清秋:“跟我一起去吗?”
“可以啊。但你怎么介绍我?我记得多带人过去是要和主办方报备的吧?而且不能是家属。”
“临时秘书?”许致贤张口就说,一听就知道是想好了的。
“秘书啊……”慕清秋听见许致贤胡诌的职位,低声重复了一遍,轻笑道,“我这秘书胆够肥的。”
“别闹。说正事呢。”许致贤笑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