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业,他站的足够高,敌人也够多,基本上有名有姓的多少了解点,这位李奋强风评倒也算遵纪守法,只不过,只有少数人知道,他手下有个团队专门研究动物基因,想从此发现能改变人类现状的东西。
旗号听的响亮,拿动物做试验,明眼人自然知道是什么,但也没法说,毕竟他有点地位,再说也算不上违法。
车子来了个高难度的漂移,师父如此看重,自然有他的道理。
李万里顾不得违章啥的了,在保障自身和行人的基础上,一路飙车。
别墅大门依然紧闭,张银莲上吊打不开,警察来了也差点没进去,那是因为没遇到够分量的人。
限量版豪车加车牌,保安惊呆了,赶紧拿起对讲机通报。
“开门!”李万里没下车,摇开车窗冷冷命令。
保安认识这位比自家老板豪太多的老者,吓的都结巴了:“李,李董?”
然后目光无意一扫,看到了后排的顾晨。
保安:“......”
这什么情况?
对了,李首富亲自开车?看样子后面这个差点和老板动手的老头和他什么关系?
对讲机里传来命令。
大门缓缓拉开。
李万里毫不客气猛踩油门,风驰电掣,直接奔着别墅门前开去,把急火火迎出来的李奋强吓的连忙跳到一边,还以为要谋杀他呢。
“李老,欢迎欢迎。”两人都姓李,李奋强当年借着本家身份才算堪堪结交,但也就逢年过节发个问候短信的关系,两人地位悬殊,能问候已经是殊荣了。
他表面笑的荡漾,却不知道为啥,没敢看顾晨。
“李奋强,这是我的师父。”李万里毫不废话直奔主题,“把白猴交出来,多少钱,你随便说个数。”
李奋强目光闪烁:“李老,您先进屋,我慢慢给您解释。”
都算人上人,话不用说的那么明显。
顾晨微微叹口气,明白来晚了。
李万里商海浮沉练就的气势勃然爆发:“白猴怎么了?李奋强,你应该了解我李某是个什么人。”
李奋强缩缩脖子:“李老,我,我知道,但真的是意外......”
科技感十足的地下室里,白猴尸体早已冰冷僵硬 。
有李万里这个大鳄在,李奋强丝毫不敢隐瞒,为了证明没说话,亲自让人去调取监控。
他出高价买白猴,的确看上了白猴的基因,能活五十年,绝对超越普通动物,那天之所以赔偿违约金再带走猴,倒也没说谎,这个时间段里,足够科研人员取样。
可万万没想到,白猴反抗的那般激烈,几人走后,它不吃不喝,见到针管,把工作人员的手指咬掉半截。
当晚,它就走了。
“李老,我发誓,您要不信可以找专门机构解剖,那么珍贵的动物我哪里敢虐待,它就是老了手刺激太大......”李奋强额头满是汗,“我真不知道这位老先生是您的师父了,不然给我一百个胆也不敢呀。”
“你说的没错,他的确老了。”顾晨蹲下身,轻轻抚过白猴半睁着的双眼。
他依然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一只爪爪放在胸口,另只努力向前方伸着,那是顾秀敏所在的方向。
“师父,您节哀。”李万里咬牙切齿看着李奋强。
老死的没错,可如果李奋强没那么做,白猴不会那么快死,即使死,会死在主人的怀里,而不是冰冷陌生的地下室。
顾晨脱下衣服,轻轻裹在白猴,抱起来往外走。
李万里赶紧跟上,临出门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以标准的天凉王破霸总语气冷声下命令:“把创意给我拿下来。”
做人家弟子就得有眼力价,师傅不说,他不能不做。
另一边,顾秀敏平常总也盼不到的一幕上演了,儿子儿媳还有宝贝大孙子齐聚一堂,不过不是来探望她,而是来阻止她。
“妈,我坚决不同意,这是我爸当年单位分的房子,您最多有一半 。”王福山双手撑在门框上,“您要敢踏出这个门,以后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妈。”
“不认就不认,什么钱比老白的命还重要?”顾秀敏头发凌乱,眼睛又红又仲,“福山啊,你乖乖的别闹,妈答应你,以后存折交给你,妈也不会住你那,张银莲说好了,租给我一间房子。”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己方不卖人家要赔偿天经地义,顾秀敏别无他法,只能卖房子。
面临要失去老伙计的绝望,她也不装糊涂了,儿子不就是惦记她的工资,怕房子没了搬过去住嘛。
李琴转转眼珠:“妈,说什么呢,怎么能租房子呢,主要是我和福山听说呀,超迁的事有眉目了,您现在卖,最多一百多万,可超迁按平方补的,按照政策您这有小院,有独立土地使用证,地里位置又好,最少补两套大三居室。到时候您一套,我们一套,咱们住对门,也好方便照顾您不是。”
顾秀敏
第150章
放在平常, 超迁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一群邻居盼望这天好久,可此刻的顾秀敏别说两套房子了, 给她座金山也没心思。
老白猴在的时候没感觉什么, 这几天不在身边,空荡荡的像丢了魂。
老来伴,人如此, 所有生灵也一样。
朝夕相处陪伴几十年,直到失去, 才方知有多么重要,甚至超过了儿子孙子。
“让开!”见道理说不通,顾秀敏目光变得凶狠。
就像顾晨希望的她能看破一样, 此刻的顾秀敏心里, 第一次生出失望的情绪。
以前好几个月不上门,可以, 忙工作, 要钱也行, 反正自己的亲儿子亲孙子,自己的一切都是她们的, 可在并代表她没有喜怒哀乐。
老白猴不是人不假, 可他几十年为这个家付出的,接近父亲这个角色。
如今被关在笼子里,他们不着急罢了,怎么还阻挡呢?
人心都是肉长的, 钱就那么重要吗?反过来想想, 如果她出了类似的事, 是不是也这样?
王福山太多年没见母亲这么凶过, 见要拦不住,恶狠狠吼躲在一边的王宝柱:“都是你这个龟孙子惹的祸,卖老白猴?亏你想的出,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你奶奶那么大年纪了,你这是想把气死。”
叔侄俩向来不对付,都看不惯对方。
王宝柱自然也舍不得,在他心里和王福山差不多,早把房子当成了自己的,就盼着超迁的钱。
这些天里,他心虚没法多劝,就发了条信息,想让两口子打头阵。
王宝柱立刻反唇相讥:“好意思说我,奶奶的退休金全被你拿走了,多大年纪了还啃老,传出去能让人笑死。”
归根结底,叔侄俩的矛盾点就是钱,只不过王宝柱相对的没那么理所当然,毕竟孙子和儿子差了那么点。
李琴拿出婶婶的架势严肃道:“宝柱,可不能这么说你叔叔,他拿钱又不是乱花,暂时周转,等生意好了会再还给你奶奶的。”
“还?你忽悠谁呢。”王宝柱翻个白眼不屑道,“打我小时候你俩就这么说,那倒是还呀,奶奶不懂,我可是很清楚,就你们那个破服装店,款式老价格贵,年年往里赔,早点关门得了。”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王福山平常第一最讨厌说他啃老,他没有啃,啃老是没工作,他是生意不好。
第二就是说他生意不好。
“小兔崽子,你要这么说,那我真的给你好好算一算。 ”王福山脸色变得铁青,“你爸妈走的早,谁养的你?还不是我妈?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上大学,你呢?毕业后工作了,赚的钱呢?”
叔侄俩非常熟悉,一开口全是对方最不愿听的话。
王宝柱毕业后工作不错,但就像只翅膀硬了的小鸟,很少回来看顾秀敏,只有手头紧张时才想起回来。
王富山对这点深恶痛绝,这几年里,母亲的退休金至少有五分之一给了王宝柱,凭什么呀。
“我刚工作不久,吃饭租房不花钱呀,奶奶又没给我买房子。”王宝柱脸通红,小心翼翼看了眼顾秀敏,“你别再这煽风点火,等再过几年工资好了,我肯定会好好孝顺奶奶,倒是你,以后怎么办,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总不能一直让奶奶养吧。”
小巷就那么多人,还都是些无聊的静等生命倒计时的老人,平日里谁头疼脑热都能议论半天,更何况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