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兰兰马上就走了。
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摆脸色,甚至是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他,而是提起了自己的包,当即就离开了别墅。
怎么说呢……
有些话,根本就没必要明说。
有的人,也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余兰兰的车子离开。
半山别墅安静了下来。
云宁呆坐在那儿,双手紧握,怅然若失。
他给金卓玉打电话,被金卓玉挂断了。
云宁后悔了。
他不该一时冲动,去找金卓玉帮忙的,那家伙根本就不是正经的服务公司,而是来者不善的坏蛋。
事到如今,又能如何呢?
余兰兰休息了三天。
金卓玉没有出现,也没有主动联系她,倒是云宁和蒋良涵,经常给她发消息,嘘寒问暖的。
这让余兰兰有点儿挫败,她还以为金卓玉会继续出手呢。
毕竟,那家伙的目的应该还没有达到。
余兰兰开完会,自己开车去找金卓玉了。
她已经查到了金卓玉的住处,也听说了,他是个新编剧,急需市场的认可呢。
金卓玉买了一点儿晚餐回家,就在楼下看见了余兰兰。
大概是晚上六点多吧,华灯初上,有些冷了。
余兰兰穿着蓝色的大衣,长发被微风吹起来,露出了白金色的丝巾。
金卓玉快步走过去道:“你也不怕冻着了。”
余兰兰笑道:“我想去你家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请。”
金卓玉带着余兰兰走入电梯,淡淡道:“我住在顶楼,家里面比较冷清,平时也没什么朋友过来……”
余兰兰看着他道:“我可不是你的朋友,你是近视眼吗?”
她不喜欢他戴眼镜。
金卓玉低声道:“有点儿近视。”
“把眼镜摘了吧,还有你的刘海太厚了,应该换个帅气的发型。”
她看的出来,金卓玉长得不错,但打扮低调,遮盖了那份锐利的帅气。
金卓玉摇摇头道:“没必要,我习惯这样了,到了,请进来吧。”
他带着余兰兰进门。
在换鞋的时候,余兰兰看着一柜子崭新的拖鞋,发现里面有男士女士,大号小号,而且这个鞋柜也太大了,金卓玉本人的鞋就有无数种,有大牌也有普通的老爹鞋。
走入客厅,就更是奇怪了。
明明只是一个人独居,但是这个客厅非常大,还有加长沙发,和创意茶几,另外一边是巨大的桌子,就像是会议桌一样,上面有网线电线的接口和两台电脑。
余兰兰到处走着,漫不经心道:“你的家很大啊,起码有三百平米吧,装修也很不错。”
“是朋友低价出租给我的,他们家很有钱,现在在国外。”
金卓玉耸耸肩道:“我就是个看房子的,你想喝点什么?”
余兰兰笑道:“喝什么都行,这房子真不是你的吗?”
“真的不是,我要是在一线城市里有这么一栋房子,就不需要辛苦的奋斗了。”
金卓玉拿来了两瓶未开封的纯净水,还有一个人类喜欢的果盘。
余兰兰看着他的手提袋道:“你的晚餐是什么?”
“鸭血粉丝汤。”
“你居然也喜欢吃这个?”
“我还喜欢吃毛血旺……”
“哇,我也喜欢呢。”
两个人相谈甚欢,金卓玉把鸭血粉丝汤给了余兰兰,自己泡了血藤片吃。
余兰兰好奇道:“你在喝什么啊?”
“维生素。”
“抱歉啊,吃了你的晚饭,明天我回请你吧。”
面对热情的余兰兰。
金卓玉犹豫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之前接近你,本就是别有用心,那天晚上也没有发生什么。”
余兰兰抬手,扯下自己的丝巾道:“那这个呢。”
白嫩的脖子上面,残留着嫣红的痕迹。
“那个痕迹,只是个意外,并不能代表什么,我和你不是同路人,我也不想再勾引你了,余兰兰……”
金卓玉的话未说完,余兰兰就按住了他的肩膀,凑过来吻住了他。
以吸血鬼的反应,当然是能避开的。
不过,他却是巍然不动,叹息一声道:“你别这样。”
余兰兰低声道:“你也知道,你勾引了我,是云宁让你这样做的吗?你还收了他的钱,专门跑过来给我演戏。”
她对金卓玉感兴趣,但更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金卓玉看着她,眼神认真了起来。
他知道,到了关键时刻,能不能完成任务就在此一举了。
☆、突然就腻了
金卓玉深吸一口气,微微颌首道:“是,云宁给了我一笔钱。”
这件事瞒不过去的,也没必要瞒着她。
因为迟早都会知道的,毕竟她是云宁的金主。
所以金卓玉大大方方道:“这件事儿,的确是与你有关。”
余兰兰看向他,追问道:“他让你做什么?”
不管是做什么,云宁的这种做法,都和她离心离德了。
金卓玉对上她的视线,一字一句道:“他想和你结婚。”
“什么?”
结——婚?
余兰兰一愣,继而忍不住笑了。
她摆了摆手,后退几步走向了窗边。
落地窗很大,外面的夜色很美。
看的出来,余总很回避结婚这件事,甚至是抵触这种话题。
结婚什么的,她想结的话早就结了,何必等到今日呢?
再说了,纸醉金迷的余总,怎么可能和一个金丝雀结婚?
金卓玉走向她道:“云宁真的爱上了你,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前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他真的很喜欢你,他不敢打扰你,却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你要他做避孕措施,他也都乖乖的听话了,即便如此,他还是心存侥幸,希望能和你有个爱的结晶,可以变成真正的夫妻。”
“不可能的。”
余兰兰看着窗外的灯光霓虹,轻声道:“我不会嫁给他。”
此事绝无可能。
云宁痴心妄想,完全就是不自量力的僭越。
金卓玉和她并肩而立,沉声道:“余兰兰,你以为他是急功近利,想红想疯了吗?不是的,他只是觉得自己太穷了,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他很自卑,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拼命拍戏,想捧个奖杯回来,让你面上有光,他甚至不敢和你索要一个承诺……”
余兰兰冷酷的打断了他道:“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金卓玉叹息道:“云宁会找上我,也是急病乱投医,他害怕蒋良涵那样的人出现,害怕你抛弃了他。”
“所以就找人试探我咯?”
“不是试探,而是推波助澜,我来扮演坏人,他来当好人,他希望你能回心转意,可以感受到他的真心实意。”
金卓玉这么说,就是在反捧云宁,故意让余兰兰怒火中烧。
“够了!”
余兰兰皱眉不悦道:“圈子里混的人,怎么可能有真心实意呢?这种话骗骗小女生还行,拿过来糊弄我未免太可笑了。”
云宁当初对她半推半就,接受了潜规则,那就说明他人品一般,只是个温顺的情人而已。
这种人还谈什么‘真心实意’?
如果当初第一个推倒他的人——不是她,而是其他的老板,他是不是也就从了?
再说了,云宁本人没什么能力,就只会拍戏,充其量是个好演员而已。
他既不懂金融商业,也没有出身背景,根本无法为她提供助益。
从一开始,余兰兰就没有考虑过他,他只是她排遣寂寞,驱走寒冷的工具人而已,之所以选择他,是因为他比较乖,而且长得很不错。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有什么特别的。
情人这种东西,随时都可以换掉。
金卓玉轻声道:“名利场也有真感情,云宁和你——的确是门不当户不对,所以他才会焦虑痛苦,当他产生想和你结婚的想法时,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变了。”
余兰兰冷冰冰道:“他痴心妄想,你就投机取巧,大发横财?顺便来我这儿表演一下?不得不说,你表演的很成功,完美勾起了我的兴趣。”
不管刚才的话是真是假,这两个男人都妄想骗她,哼!过分。
金卓玉摇头失笑,叹道:“余兰兰,你聪明的让人害怕,也冷酷的令人畏惧。”
“是吗?”
余兰兰看了一眼金卓玉,突然道:“把眼镜摘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