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也知道对方肯定是露出了“看吧,我说中了”的表情。
世界有些恼羞成怒,她想要关掉窗子。
看穿她心思的忍足有些夸张地手捧着胸做伤心状,“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不走正门呢。”
原本心情不太好的世界听到他的语气也忍不住笑了,她暂时放下刚刚的那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很配合地问:“哦?那侑士你是为什么不走正门呢?”
忍足右手放入口袋中,又恢复了从容不迫的模样,“应该说,我想模拟阳台相会的剧情很久了吧。”
阳台相会……那是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那段经典剧情吧。世界沉默地看着他,就算她常常被说思维跨度大,但是也弄不明白他的想法啊。
“可惜我一直都没找到可以搭档的对象呢。”他的语气透着小小的伤感和遗憾,如果是暗恋他的女生在场,一定会挺身而出说“来吧,就算和你搭档一百次也没关系”。
然后世界听到他用夸张的咏叹语气说道:“世界啊世界,为什么你偏偏是世界?”
也许是月色如此动人,楼下的少年太过于美好,也许是此时轻轻拂过的清风也掠过了的心湖,也许是她真的很需要一件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世界也开始配合地说,“侑士啊侑士,为什么你偏偏是侑士?”
“不,这种时候你应该开始月下告白的台词才对。”忍足侑士摇了摇自己的食指,低沉的嗓音在清冷的月色下显得更为诱惑,看他的表情,他似乎很期待世界的告白来着。
世界憋了半天,还是想不起那长长的一段台词——她又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哪里记得了那么多。她手指微微弯曲,挠了挠脸,瞥见忍足脸上的笑意,热气涌上了脸颊,并有扩散的趋势。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无法直视的感觉!
“我去百度一下台词。”她说出很煞风景的话语,然后直接跑去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当她好不容易找到并把台词抄写在纸片上准备再接再厉时,一转头却差点撞到一堵墙——名叫忍足侑士的人墙。
“哇啊——”吓了一跳的她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抚了抚自己胸口。
这人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大概是她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忍足侑士指了指窗外的树,“从那边爬上来的。那棵树距离窗口很近。”他爬的很轻松。
——晚上从一楼爬上女生的闺房,忍足你熊的!你还真不怕被世界恼羞成怒扔下窗啊。
到底是要踹他呢踹他呢还是踹他呢?
这个选项太过暴力实在有碍女主形象,世界只好放弃。她看了看自己辛苦抄好的台词,对他说道:“快点下去!”
“嗯?”辛辛苦苦爬上来的忍足有点对不上她思路了。
“你不下去的话,对台词的时候就没有阳台相会的感觉了。”
世界推了推他,大有他不下去她就把他踹下去的趋势。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点对戏的感觉。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不排演,更待何时。
忍足:“……”
等等,这种时候的剧情发展不是应该是女主角看见辛苦爬上来的男主角一脸感动地述衷肠吗?哪有把历尽千辛万苦来到她身边的男主角踢开的道理啊。
世界很顺手地把另一张纸塞他手里,“这是你的台词,要好好背下来。”
“不能走楼梯哦,男主角才不会在这时候做走楼梯这种一点都没格调的动作。”
“我相信侑士一定会跳得很好看的。”
不走寻常路的女主角西园寺世界仍然努力鼓动他。
忍足看着她执着的眼神,彻底地明白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VIP章节 66穿越我的梦境的你的名
世界和忍足的阳台相会剧本最终胎死腹中——只因西园寺妈妈回来了。这种每次关键时候都被打断绝壁是作者的恶意。
在西园寺妈妈高跟鞋特有的节奏声距离她房间越来越近的时候,世界果断地把忍足塞到床底【喂】
如果被妈妈发现在这个时间点房间中多出一个男人,她几乎可以想象出自己悲惨的未来。
虽然也想过塞衣柜,但是女孩子的衣柜隐私实在太多,她刚打开门在看到粉红的内衣就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至少,她房间昨天才拖过地板呢。
要知道没有躲过女朋友床底的男朋友不是合格的男朋友——她用这样的理由安抚自己蠢蠢欲动的良心。
在妈妈进门的时候,她装作在用电脑看小说的样子。
虽然想过直接开口向妈妈询问,但一想到还在床底的忍足侑士,她立刻压下了这股冲动!就算要问,也绝对不会是现在。
不过西园寺真理在心有灵犀这块明显没有和自己女儿修满技能点,她很不给人心理准备地直接发问:“世界,你打算见你父亲吗?”
上一秒还在认真思考“家丑不可外扬”这问题的世界立刻忘记了自己的初衷,被巨大愤慨情绪笼罩住的她甚至口不择言了起来:“我以为你打算告诉我爸爸会当救世主一辈子呢。”
“一直这样瞒着我……明明我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啊。”
“真是糟糕透了,只有我一个人像个傻瓜一样。”
大堆没有经过大脑的话语就这样倾泻而出,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一样。
等理智重新回笼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世界有些茫然地望着四周,将手覆盖在额头上发出后悔的叹息。
她都在搞些什么啊,明明都说过要好好和妈妈谈话的。
居然说出那些刺人的话……妈妈一定很难过吧。肆无忌惮地将自己的不安化作怒火转嫁到妈妈身上,自己不过就是仗着妈妈的疼爱。
啊啊啊,要不要道歉呢。可是刚说完那些话就道歉感觉好丢脸,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而且……一直瞒着自己的妈妈也有不对的地方。
到底该怎么做呢?
她低下头,脚趾头踢了踢地板,徒然地制造着噪音。
当然,制造噪音的本人完全没有这样的自觉,只是继续沉浸在悲伤逆流成河的世界中。
在她努力cos石头的时候,一声轻轻的咳嗽打断了她的沉思。
世界顿时想起她忘记什么了——她刚刚居然忘记了忍足的存在,还这样白白让他听了一场家庭伦理大戏!
她是要灭口呢灭口呢还是灭口呢?
看着从床底出来的忍足侑士,世界决定还是灭口好了。
或许是她的表情太过于狰狞,忍足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要是我说我刚刚很自觉地堵上了耳朵,你相信吗?”
世界用看死人的眼光注视着他。
忍足叹了口气,“好吧,我也觉得这个理由很难取信于人。”
世界继续思索在不惊动妈妈的情况下进行灭口大业有多大的可能性。
“伊藤诚真的是你哥哥吗?”
世界扭头怒视他,“你不是说堵上耳朵了吗?”
“……后面是堵上了,但前面你说得太快,没来得及,还是听到了一点。”
世界不确定是想灭他口还是灭自己嘴。
泄气的情绪不要钱地往外冒,让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坐在床沿边。
好烦躁,好希望这一切只是在做梦。
于是她用力掐了忍足的手臂一把,如愿以偿看到对方痛的龇牙咧嘴的表情。
“既然会痛的话,那就说明果然不是在做梦啊。”
忍足嘴角抽了抽,一般要掐也是掐自己吧。
“呐呐,不如我们私奔好了?”想不出其他方法的她异想天开说道。
忍足身子微微前倾,注视着和世界那张不再神采飞扬的脸,“现在私奔吗?我没什么意见。”
“额,现在不行,妈妈说不能太晚回来的。”前一秒还在提议私奔的人现在又很现实地考虑起门禁时间问题。
忍足很想笑,但考虑到笑出声绝对会被恼羞成怒的某人迁怒,他很辛苦地憋住了。
“所以,还是明天私奔好了。”世界自顾自下了自以为两双全的结论。
“好啊,要私奔几天呢?”忍足没有直接否定她的提议,反而顺着话题继续说道:“一个月?不行,那时候早就开学了。那么一星期怎么样?”
“不行,消失那么久的话妈妈肯定会担心的。”世界忙不迭说道,直到看到忍足带着了然的微笑,脸颊终于红了起来。她再次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提议是多么的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