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尘越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见烧退了,松了口气,低头就看到慕梨不善的目光,摸了摸鼻子,说:“怎么了?”
没怎么,看到你不爽。
你不跟你的女主浓情蜜意去,跑到我这里来干嘛?
可是慕梨还处在失语状态,说不出话来,手也处于挂瓶状态,不能暴起给他一爪子。
梁尘越见她气鼓鼓地瞪着自己,腮帮子鼓鼓的,跟一只生气的小河豚一样。
可能是心态发生了转变,竟然觉得这样子的慕梨很可爱,甚至想上手捏捏她的脸。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要是他真敢这样做,他相信慕梨一定会给他上演一出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个巴掌盖死你。
梁尘越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可能是身体不舒服,他转身到饮水机旁,用一次性的杯子接了点热水,医生说她发高烧容易脱水,醒来就要给她喝水。
他端着杯子走回床前,说:“来,喝点水。”
慕梨确实感觉口很渴,她尝试着坐起来,但身上哪一处都又酸又胀,一动就难受。
正在她勉力挣扎时,一只温暖的手伸过来,把她揽着她的肩膀,让她稍微靠起来,另一只手端来了水杯,递到她嘴边。
“......”我是谁我在哪?
她是不是发烧烧出幻觉了,不然为什么会出现这么魔幻的一幕。
梁尘越居然亲自给她喂水,这特么,梦里都不会有的景象,居然在现实发生了。
“有点烫,小心点。”梁尘越语气有点不自然,显然他也挺尴尬的。
而且,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细心别致地照顾人。
其实梁尘越真的不太会照顾人,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打电话让宋阿姨来,而是自己在她床位旁边守着。
慕梨见这里一时半会也不会有护士来,口又确实渴得厉害,于是没有强撑装狗熊,顺着他的手,先喝了水。
一杯温热的水下毒,慕梨感觉整个人好受了很多。
梁尘越又小心地扶她重新睡下,帮她盖好被子。
慕梨觉得这一幕真是又玄幻又尴尬,脚趾头能扣出一栋别墅来。
所以梁尘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真的只是因为慕妈妈的缘故在照顾她?还是有什么别的动机,她身上没有他可以图的东西吧?
“很晚了,想吃点什么,我让人送过来。”喂完水后,梁尘越又问。
慕梨看了眼窗户,这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也不知道她这一昏昏了多久。
梁尘越像是读懂了她的疑惑一样,说:“已经晚上八点了。”
这么晚了,怪不得感觉睡了很久很久,可是她嘴里发苦,一点食欲也没有,于是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胃口。
梁尘越知道感冒的人没有胃口,想了想,打算让人送点清淡的过来,让她多少吃一点,他正要起身去打电话,衣角被人扯住。
床上,慕梨因发烧而氤氲着泪意的眼睛看着他,看得梁尘越心跳加快了好几分,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下来,问:“还有什么事?”
慕梨对他做口型:我-的-手-机。
手机?梁尘越想了想,当时走得匆忙,她的手机压根就没拿到。
想及此,梁尘越咳了一声,说:“还在你公司,我让人帮你取来。”
想了想,他又补充说:“你现在身体不舒服,看手机耗费精神,你再睡会,我去叫人送点吃的过来,等会叫你。”
慕梨:“......”
慕梨内心一阵恶寒。
擦,这个有点温柔的狗男人是谁,那个顶着一副棺材脸冷冰冰不近人情的狗男人哪里去了?
他不会真的被穿了吧?
她实在太不习惯这样子的梁尘越了,拿手机也是想给宋阿姨发个信息,让她过来照顾自己,没想到手机居然没拿到,只能继续用口型一字字对梁尘越说:“给-宋-阿-姨-打-电-话,让-她-过-来。”
梁尘越虽然不会唇语,可是慕梨说得很慢,他一眼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只是,他装作没看懂,故意曲解她意思,说:“我知道你没胃口,但不吃饭病好不了。”
慕梨见他没看懂自己的口型,急得不行,看着梁尘越手上的手机,想让他把他的手机给自己打字,这样子交流方便。
梁尘越却伸手在她被子外拍了拍,跟哄小孩似的,说:“再睡会。”
说着,他转身走出病房,打电话了。
慕梨:???
气死了。
啊啊啊,她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囚禁在荒岛的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24章 (粉黛秀)
晚饭很快就送过来了。
梁尘越叫的是润肺养生粥, 还有一盅清热解毒的炖汤,和几样精致清淡的小菜,慕梨勉强吃了点, 就吃不动了。
“再吃点?”梁尘越见她根本没吃几口, 说。
慕梨摇摇头, 她实在吃不下了。
“那你再休息一会, 还有两瓶水要挂, 我帮你守着。”梁尘越又说。
两瓶水挂完估计要半夜了, 慕梨今晚恐怕是回不去了。
既然来了医院,慕梨也就不惦记工作上的事情了, 她也许久没好好休息了, 加上感冒身体不支, 确实倦意又上来了。
看梁尘越这个架势,是不准备让佣人过来了,既然他愿意守着,慕梨也不管他了, 倒下就睡。
她实在是太累了,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她睁开眼,发现梁尘越就靠在她病床旁边的沙发上睡着, 他身高腿长,委委屈屈地缩在一个小小的单人沙发里, 有点可笑。
慕梨都无语了。
这个狗男人居然在这里守了一晚上。
他不会是后悔,不想离婚了吧?
不然家里佣人保姆那么多,随便叫一个来不行么, 在这里自我感动个啥呢。
慕梨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她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发现烧已经完全退了,嗓子也没那么疼了,就是浑身还乏力,懒懒地不想动。
她想起身去洗手间,刚一动,沙发上的梁尘越就醒了,梁尘越看她起来,忙过来扶她,却因为这个睡姿把他腿睡麻了,刚一站起来,就觉得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床上扑去。
按照正常的言情小说套路,这时候男主绝对一把扑在女主身上,把本来要起身的女主扑回床上,再与她来个嘴对嘴的亲吻,粉色的泡泡充斥满整个病房。
然而慕梨是女配。
慕梨见他扑过来,迅速翻身躲开,让那狗男人与病床亲密去。
梁尘越:“......”
梁尘越也没想过要扑在慕梨身上,他一个大男人,重量不小,扑在她身上绝对要把她压疼,可见她避自己如蛇蝎,脸上不自觉露出一点苦笑,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慕梨起身去洗手间解决了生理问题,又简单漱了个口,把乱糟糟的头发打理好,身上的衣服没换成病号服,已经皱得不能看了,好在嗓子好了点,可以出声交流了。
梁尘越见她收拾好了出来,问:“要走了?”
“对,”慕梨警惕地看着他,“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吃药就行了,你别再强制我住院或者休息了。”
今天她要去秀场彩排,还有两天时间,她要把剩下的尾巴赶完,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想想都头大。
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坚持着。
而且昨晚她休息了一晚上,感觉把这阵子的疲劳都睡没了,她的身体底子好,随便一休息,身体就迅速恢复了状态。
梁尘越看她这样子,好笑地说:“我先送你回家,洗漱一下再去工作。”
也行吧,她现在没带手机,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梁尘越不送她回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宋阿姨看到梁尘越送慕梨回来,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看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是皱巴巴的,也不知道昨晚去了哪里,不过她也不会多问。
梁尘越把药递给宋阿姨,对慕梨说:“那我先回去了,记得吃药。”
“哦,”慕梨不怎么真诚地说,“昨天谢谢啊。”
“不用谢。”
慕梨于是转身要上楼去洗澡换衣服,这衣服咸菜干一样贴在身上,难受死了。
刚走两步,听到梁尘越在背后叫她:“慕梨。”
慕梨停住脚步,没回头,等他把屁放完。
“咳,你们那个秀,我可以有这个荣幸,去现场观看么?”
没有,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