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答案明明就在心底呼之欲出,他却偏偏不想承认,或许这就是他们家最特别的基因,就喜欢较劲儿。
方鉴盯着玻璃窗有点出神,温热的呼吸喷在冰凉的窗上,寒气裹挟的玻璃面上登时融成了一朵朵晶莹的冰窗花,泛凉的手指尖忽然被人握住,一暖到心底的触感将他的思绪拉回,方鉴偏头看着秦耀。
“我不知道你想起了什么,”秦耀有点担心的看着方鉴微皱的眉头,低声叹了口气:“总之我一直都在。”
方鉴笑笑,回握住秦耀的手:“我知道了。”
虽然路上有点堵车,但好在方鉴家离秦耀家也不算太远,走走停停二十多分钟也就到了,进楼的时候,秦耀在方鉴他们小区里的超市买了两个果篮,看得方鉴直辣眼睛。
“你送她果篮还不如送她一捧花,”方鉴无语的说:“你买这么多,她一下子也吃不了,都放我家冰箱里也没人吃,过几天就放坏了。”
“我一个晚辈送哪门子的花啊,”秦耀瞥他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似的这么骚?而且,水果能吃,花能吃么?放几天就蔫了的东西还不如买点实在的。”
“你实在,你是大实在人,”方鉴按了电梯拽着秦耀走了进去:“不知道变通的蠢逼一个,我先提前跟你说好啊,我妈是个比我还严谨的减肥狂魔,她现在可能已经点好了一堆草,没错,就是你一吃就想吐的那种沙拉,你得给我忍住,千万别乱说话。”
“废话,还用你教?”秦耀瞥他一眼:“察言观色这点事儿我比你知道。”
“我是怕你管不住你那臭脾气。”
“我脾气再臭也不会往你妈身上撒啊,”秦耀踢了踢方鉴的后膝盖窝,笑道:“等回家全撒你身上。”
方鉴眼睛瞄着电梯正在上层点亮的层数,敷衍的哼了句:“有胆子你就来啊。”
“你怎么了?”秦耀看他一眼,扬扬嘴角:“诶,你不会也紧张吧?”
“屁,我自己妈我紧张个屁。”
方鉴自觉有点口是心非了,之前安慰秦耀那一大箩筐的话他又在心里反过来安慰安慰了下自己,觉得道理他都懂,什么事儿也都明白得很,但现在马上要进家门了,还是带个男朋友回家,要说他是一点不紧张,那纯属就是在放屁了。
电梯不会一直都在上升,这俩人也不会一直都在里面塞着,等到了方鉴在的那个楼层,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一起慢吞吞的朝方鉴家那边走,一分钟的路生生让两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走了五六分钟,到最后,两个人还是来到了方鉴的家门口。
两个人大约站定有十好几秒。
“我妈昨天回来的,今天应该一整天都在家。”方鉴说。
“嗯。”秦耀点点头,提着两个果篮有点不知所措。
“所以你敲门吧,”方鉴往后退了一小步:“pose摆的帅一点,给我妈留个好印象。”
“不不不,”秦耀跟上方鉴一步:“这是你家,你一个主人带客人回家,应该是你开门才对!你来!”
“你来,”方鉴说:“那会儿不都说了吗,你家就是我家,我家也是你家,没什么主人客人的,你去开。”
“你来,”秦耀两手冲方鉴举了下果篮:“我占着手呢。”
方鉴热情体贴伸手过去接:“我帮你提。”
“不用,你直接开门去就行。”秦耀立刻垫脚提高躲过方鉴的手。
“我更愿意提篮子,给我!”方鉴来势汹汹,伸手就去够。
“谁买的谁提着,”秦耀连连后退,来回转身躲着方鉴的争夺:“叫你开个门怎么跟要你命似的,别矫情了,快去!”
“谁他妈矫情!我就是想给你个机会,你别不知道好歹!”
“屁的机会,爱谁谁,”秦耀后腰弯了下,虚身一躲:“叫你开你就开!”
方鉴正够着果篮,没料秦耀突然就弯了下腰,惯性作用让他正扑过来的身体猛地砸了上去,正好撞倒了秦耀,秦耀见势要倒,低声骂了句“我操”,条件反射的拽着方鉴一块摔到了地上,秦耀腰突然扭了下,顺势带着两人齐齐撞到了门上,果篮飞出手掌,两人的脑门还不小心使劲磕了个对碰,无论是砸门声还是磕头声,声音都大的惊人。
“诶我操,”秦耀捂了下自己被方鉴压住的腰,发现自己挺悲催的给方鉴当了肉垫,他艰难的动了一下,踢了踢压在他身上的方鉴:“快起来!我特么腰给扭了一下!”
方鉴脑袋是顺着门把磕下来的,那一下子砸的够狠,脑门儿上鼓起来的大包都泛着血丝的青肿。
他嘶了一口气,捂着脑门儿刚要从秦耀身上爬起来,突然听见头顶门栓一动,还不待两个人反应,方沅那张美丽而又神情复杂的脸就出现在两个人的头顶上,表情微讶又尴尬的看着重叠在一起的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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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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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9 我就你一个小妖精
“妈!”方鉴飞快的起身站好。
“阿姨好!”秦耀也噌一下从地上窜起来。
“你好。”
方沅对秦耀点了下头,上下扫了眼门口站得笔直又拘谨的两个人,都是身高腿长气质出众的大小伙子,齐齐往她面前这么一站倒也还挺养眼,只不过这俩人全都面无表情还故作乖巧的看着她,让她也觉得有点不自在。
方沅有点无奈的笑了下:“别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们,都进来吧,我去给你俩拿点药擦擦。”
“好。”
“谢谢阿姨。”
在方沅转身的那一刻,方鉴秦耀立刻就面容扭曲起来,一个嘶着气揉着自己脑袋上的大包,一个蜷着身子捶着自己的腰,两人进去的时候顺带着把地上果篮捡起来,一脸苦相的进了门。
秦耀看了眼方鉴脑门儿上肿起来的大包,白皙光洁的额头上突然鼓起了个青肿得吓人的大包,让人看着还有点触目惊心的,他担心的问了句:“脑袋没事儿吧?”
“没事儿,”方鉴接过秦耀手里的果篮放在客厅桌上,又扫了眼秦耀的腰:“你腰还行吗?”
“行,歇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哦,”方鉴有点不放心,又低头凑过去小声问道:“那肾呢?”
“肾你大爷,”秦耀一把摁住方鉴的脖子往下压,小声凑在他耳边:“干|你绰绰有余!”
“操?”
“咳——咳——”
方沅拿着药箱从里屋走出来,正好看见两个人搂在一起说悄悄话,见状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
秦耀方鉴闻声像被闪电劈了一下似的,立马分开,再次乖乖巧巧的站成一排,齐声道——
“妈。”
“阿姨。”
“……”
气氛有点尴尬,方沅顿时感觉有点头疼,走过去把药箱放在桌上,往方鉴面前推了推:“要不你们回屋自己上药去吧。”
“行。”方鉴点点头,拿过药箱,顺势把桌上两个果篮往方沅面前推了推:“秦耀给你带的。”
秦耀闻言,神经一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余光偷瞄着方沅的面部表情。
方沅感受到秦耀紧张的注视,偏头对秦耀笑了笑:“谢谢。”
秦耀看着她,方沅笑得很温柔,那张和方鉴相似度挺高的面容上,蕴含着她这个年龄阶段的女人少有的魅力气质,脊背挺直姿态优雅,端庄严谨自带一种上位者的凌厉,可只要她放下那些外在的束缚,这也不过就是一位漂亮美丽的和蔼母亲。
就像全天下的母亲一样,慈祥,善良,就像……他老爹为数不多的给他描绘过的他的母亲一样。
“没、没事,应、应该的……”
秦耀觉得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紧张到结巴,以至于自己几乎说不出话来。
方鉴默不作声的一手拽着他的衣领,一手拎着药箱回了自己的屋。
“你妈人真好。”秦耀进屋第一句话就开始感慨。
方鉴一脚把人蹬床上,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指使道:“神经病,一句‘谢谢’就把你给收买了,你也太好骗了。快脱衣服,我给你腰擦点红花油。”
秦耀“哦”了声,脱了外套,趴在床上,配合的往上撩了下卫衣,露出劲瘦紧实的腰背。
闪腰是内伤,在外头自然是看不出来的,方鉴半跪在秦耀旁边,从药箱里拿出一瓶红花油,先饱了个眼福,然后才问:“伤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