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来就是个事儿逼,”秦耀无情打击,顺势把人拉近了屋里,关上了门,继续道:“你本来就天天缠着我。”
“可是你昨天都说了——”方鉴把面放在了茶几上:“我以为你现在用不着我了,你开始烦我了。”
“卧槽,你蠢逼啊,”秦耀瞪着他:“你这么聪明,就不知道什么叫‘先抑后扬’吗?”
“爱情使人昏厥,”方鉴虚声咳了一下:“不然我为什么在你家门口站这么久,昨晚那么冷,风刮的那么大……”
秦耀闻言心里的愧疚感又冒了上来,训人的气势瞬间就消散殆尽。
“……雪花盖了我一脑袋,冰凉凉的。”
“别说了别说了,赖我赖我赖我,”秦耀过去就要摸方鉴的脑门,“早说你想吃面啊,我给你做啊,大早上出去多冷,我摸摸,看看发烧没,你这脸色我昨天晚上看着就有点不太对劲,要不是你睡得太死,我就给你量量体温了。”
“摸个屁,”方鉴一巴掌打掉秦耀伸过来的手,“都快六点了,你快拿筷子去,一会儿早读不想第一个到了?”
“哦,对!”秦耀一拍脑门,飞快的去厨房拿筷子:“刚才净担心你给跑了,差点就忘时间了!”
“我跑?”方鉴不动声色的把衣服兜里滑出来的药盒子又塞了回去,抬头看着走过来的秦耀问道:“我跑哪儿去?”
“我也想知道你跑哪儿去啊,”秦耀帮两个人都拆开打包盒,又往俩人面前一人摆了一个盛面的小碗,分好筷子,道:“昨晚你不就想跑么,好容易把你带回来了,可不能再让你跑了。”
“不跑了,”方鉴低头吃面,又顿了一下,道:“以后再也不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emmmm,我觉得我就不能有存稿,老是想一下子全放出来是怎么肥事!
今儿我大概算了一下,正文大概再有个二三十多章就完结了叭(啧,这预告好像有点早,手动狗头勿打脸),然后嘞,还有三四章(其实我也不确定,万一一高兴可能又多了……)番外就差不多了,嘎嘎嘎嘎喜大普奔!哦对了,偷偷告诉大家,番外里有我精心埋在正文里的彩蛋,兴奋搓手手(^o^)/《$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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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0 谢谢官人
——快期末考了,人什么时候死回来?
——路上呢,后天就到。
方鉴挑挑眉,看着和贺子兴的对话框,饶有兴致的啧了一声。
“怎么了?”旁边秦耀把涂好的答题卡交给收作业的宋蓉,也凑过来看了眼,挑眉问:“你小闺蜜要回来了?”
“嗯,挺久没骚扰我了,”方鉴说:“看看他还活着没。”
“的确好久没看见他了,”秦耀说,他记得刚开学那会儿贺子兴还天天在门口等方鉴,跟个门神似的,后来就彻底没影儿了,他问:“那他回来之后,你俩是不是还要再聚聚什么的?”
“不聚。”
方鉴关了手机,从抽屉里掏出保温杯喝了口热水,又软趴趴的摊在桌子上眯着:“你没见他说么,现在在路上,等后天才能到。”
“啊,”秦耀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贺子兴不是去南方了吗?路远到得晚不很正常么?”
方鉴看了他一眼,有点无奈道:“他没坐飞机。”
“所以?”秦耀依旧不理解。
“所以,你这辈子果然就是当直男的命。”方鉴懒得再解释,埋头在胳膊里继续打盹。
“……”
秦耀在凳子上默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是真的想不明白“贺子兴为什么不坐飞机”这件事之后,打了个哈欠,拿起笔又开始刷另一张数学卷子。
还有几天就期末考试了,所有的人都很疲惫,越是临近大型考试,班里的气氛就越紧张、焦虑。即便他们已经被无数张卷子考的早就麻木无感了,但时刻备考已经成为他们的常态。
班上的学生们几乎都是在用残存的意志力在支撑着,尤其今年冬天的流感闹得比较严重,班里好几个体质弱的女生都累倒了,光请假回家的人就有七八个,不少人咳嗽发烧,学校医务室里天天人满为患,校方就这事儿开了好几次大会,实施了一系列防护消毒预防流感的措施,张帅帅也急得不行,自掏腰包买了好几箱板蓝根,天天督促着他们喝。
晚上放学的时候,秦耀又摸了摸方鉴的脑门儿。
近期流感多发,检查方鉴的健康问题已经是他的习惯了。不过方鉴本来每天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懒散样,就算真生病了,秦耀觉得这人只要不说,他也看不出来。
所以他才更不放心。
“行了行了,没摸够晚上等我回去再摸。”方鉴按下秦耀抵在他额头上的手,顺势握了一下。
“摸个屁,等你回来都快十二点了,老张发的板蓝根记得喝啊,”秦耀又从抽屉里把自己的那几袋给方鉴递了过去:“不够我这里还有。”
“多着呢,”方鉴也从自己抽屉里扯出来一长溜,扬了扬嘴角,笑道:“每人每天十大包,老张这是把我们当猪喂呢吧。”
“挺难得了,”秦耀感叹着:“最近流感闹得,板蓝根都快卖断货了,真不知道老张去哪儿弄这么多给咱们发,他自己上课的时候还老咳嗽呢。”
方鉴想了想,突然转身朝后墙的监控看去,挺认真道:“那就别老吃鸡蛋灌饼了,怪干的,多喝豆浆吧!”
秦耀闻言,噗嗤一乐,背着监控凑过去小声问:“诶,你怎么知道他喜欢吃鸡蛋灌饼啊?”
他不记得自己跟方鉴说过这事儿。
“我什么不知道?”方鉴反问。
“得,”秦耀摊手:“又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方鉴说:“我上高一的时候,我们班班主任跟我们吐槽过老张。”
“嗯?”
“说她男朋友天天早上吃鸡蛋灌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为了买个鸡蛋灌饼,风雨无阻,固执的程度让她怀疑鸡蛋灌饼才是老张的女朋友。”
“卧槽?”秦耀挺诧异道:“你高一班主任是老张他女朋友啊!”
“嗯,教英语的,她在高一那地位,跟咱班语文老师差不多,”方鉴想了想说:“挺受欢迎的,班里的女生们都喜欢叫她上仙大人,高一不跟咱们在一个校区,老张带高四又忙,所以平时也没多少人能看到他俩在一块儿。”
“那也挺幸福的,”秦耀说:“能和喜欢的人天天一起上下班,就挺幸福的。”
“嗯?那你想吗?”方鉴看他,问道。
“想什么?”秦耀看他,有些苦笑的问:“以后和你一起上下班?可能么?”
方鉴是什么人?几近天才一般的大学神,几乎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传奇一样的存在,前途光明似锦,未来有无限中可能,随便方鉴选择在哪一个领域里待下去,他都会成为那个行业的佼佼者中的翘楚。
至于他,就算他们俩在一起了,就算他一直都在进步,但两个人是天差地别的实力依旧悬殊,在知识储备、思维方式和应变能力上,他都远不如方鉴,他们之间相差太远,很多东西,都不是一两个月或者一两年就能赶上的。
他最大的奢望,也只不过是考一所离方鉴近点的、也让自己满意的大学,至于之后的生活,他只想尽可能的多赚钱,赚很多的钱,供自己,供老爹,然后和方鉴一起,就像现在这样,他会在某一处,很平淡的陪着这个生来就会发光的人,看他辉煌,看他得意,看他如神邸一样永不跌落。
“为什么不能?”方鉴问。
秦耀看着他,不知道方鉴这话里有几分认真几分玩笑,他嘴笨,很多事儿心里清楚,他知道方鉴肯定会比他更清楚,但现在方鉴让他解释,他又说不出来。
秦耀皱了皱眉,看着方鉴,终于叹了口气:“方鉴,我又不是你,我……”
“诶呀我操,教室里就剩你俩了,墨迹完没有啊!我都在外边等半天了!方鉴!方老大!都快七点了,咱还走不走啊!”陈阳背着书包,在楼道里跺着脚徘徊着,急促的喊句,大概是楼道里太冷了,他冻得受不了了。
“来了!”方鉴冲门外喊了声,回头拍了拍秦耀肩膀:“先高考吧,高考之前,我对你负责,高考之后,我依旧对你负责。”
“我操,”秦耀没好气的笑了声:“咋感觉我被你包养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