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孙豪“嗐”了一声,跨着步子大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从抽屉里掏出昨天买了还没喝的矿泉水,一派豪气的咕咚咕咚往脖子里灌了两口。
得,你孙大爷还是你孙大爷。
“你们这什么情况啊?”秦耀皱了皱眉,看着跟着进来的、卖相没有孙豪好的——肿眼陈阳,还有没戴眼镜的赵澜。
陈阳无奈的摇摇头,拍了拍赵澜的肩膀,被迫挤巴了下眼睛,阴阳怪气的叹了口气:“来来来,让这位大艺术家给你们讲讲他干的好事。”
赵澜?
秦耀方鉴周算闻言,齐齐转头看向赵澜。
按道理讲,这三个人之中最有可能挑事的是陈阳,第二个就是孙豪,第三个就是不、存、在。
一说打架惹事,任谁想也不会觉得这么粗|暴的事,会是由这么斯文的赵澜引起来的。
所以,几个人都很疑惑,并且很吃惊。
被这么多人盯着,本就腼腆的赵澜脸上一红,低着头发着蚊子音:“赖我,我没看清就瞎拍……”
“你拍什么了?”方鉴问,突然想起来,赵澜上次答应过给他的那张和秦耀同框的画还没给呢。
找机会得催催他赶紧画。
孙豪和陈阳闻言,搁边儿上齐齐一声长叹,不过这长叹的调调有点诡异,诡异的耐人寻味。
方鉴挑眉,秦耀忍不住凑近了点,连周算都跟着摒了摒呼吸,生怕听不清赵澜的话。
赵澜脸上臊得厉害,抿了抿唇,小声的吭哧着:“我只看见了那辆辉腾停的……停的位置,正好在跟周围的建筑物结构融在了一起,没看到……没看到它……咳咳……还在动……我走进车子按快门的时候,挡风玻璃就突然……就突然……就出现了……”
“我操啊哈哈哈哈哈,尴尬!尴尬!贼他妈尴尬!”孙豪陈阳噗嗤一乐,捂着脸趴在桌上,一边捶桌子,一边没心没肺的嘿嘿笑着。
周算已经傻了。
秦耀和方鉴脸上也各自一尬,挺不自然的对视了一眼——
这业务他们熟得很,昨天晚上刚办了来着。
赵澜红着脸,也觉得不好意思,挺愧疚的看了孙豪和陈阳一眼:“要不是孙豪和陈阳路过帮了忙,估计我现在……已经被那个满身刺青的大汉给剁成馅饼了。”
周算也无奈的笑了笑,问道:“班主任怎么说?”
“说我们活该,”孙豪已经笑岔了气:“他气呼呼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转了不下二十个圈才让我们回来,那无话可说的小模样,啧啧啧,我头一次才发现咱班主任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哈哈哈哈。”
“不过检讨还是得写,”陈阳摊了摊手:“谁叫我俩还手了。”
“我俩成写检讨专业户了。”孙豪和他击了个掌。
“不、不用,”赵澜急忙道:“我帮你们写!”
“你省省力气吧,眼镜都坏了,当睁眼瞎啊,”陈阳摆摆手:“还是孙豪替咱们写行了,他语文好。”
孙豪低声骂了一声“我操”,刚想反驳,就见赵澜挺感激的看了一眼他,道:
“孙豪,你人真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句话简直在孙豪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见孙豪特嘚瑟的挥挥手,拍了拍胸脯:“放心!交给我了!”
“这人还真是傻的单纯,”方鉴小声说,没崴的那只脚尖碰了碰秦耀的鞋边:“跟你有的一拼。”
秦耀挑眉:“我单纯么?”
方鉴嗤了声:“你傻。”
“滚吧。”
下午,后排因为孙豪他们的回归又活了起来。
左边大艺术家赵澜依旧全神贯注的拿着炭笔搞创作,听说张帅帅有意让赵澜往艺术方面发展,还给他家里人打了好几个电话沟通过,虽然赵澜家里人还没表态,但反应也没之前那么激烈了,所以对于赵澜画画这件事儿,班里现在老师也没人管他了;
肩负着三份检讨的孙豪,趴在边上拿着笔抓耳挠腮,虽说已经是写检讨专业户了,但孙豪却总是像搞搞创新,毕竟自己是语文上一百二的人,检讨书要这么随便应付过去,他就会觉得对不起许琳琳。
对不起国民女神许琳琳这可是件大事,所以孙豪继续冥思苦想咬笔头;
至于陈阳,眼肿的有点过度,下午下了第一节课的课间,赵澜去医务室又给他拿了两个冰袋,冰袋凉丝丝,陈阳拿一个敷在眼上,另一个拆了,倒在他喝空了的矿泉水瓶里开始捂手,捂得手够凉了,就开始趁老师讲课不注意,挨个跟他座位周围的同志握手。
倒数后两排有事没事跟陈阳握手的几个男声,还有几个女生,都被他给摆了一道。
方鉴就不一样了,他得守着自个儿男朋友学习。
秦耀现在上课的时候,除了偶尔问个问题,基本不会搭理方鉴。不过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光速的讲完卷子后,留出剩下的十分钟自由讨论时间。
方鉴抓住机会了。
方鉴准备进球了。
“你这个思路错了,”方鉴凑到秦耀边上,脑袋越过秦耀的肩膀,几乎是脸贴着脸,指着秦耀二卷子二十二道大题的一个步骤,轻轻的呼了呼气:“你再审一遍题目,它让你干什么?”
秦耀登时感觉脸上痒痒的,不过还是蹙眉凝神,紧盯着卷子开始念题:“……抛物线上是否存在一个定点,使其到定直线的距离最大……啊!我知道了!”秦耀恍然大悟:“这是求相应动三角形的面积最大!”
“……嗯。”
“Nice!”秦耀得到肯定后又埋头算了起来,一边算一边又忍不住高兴:“我感觉我已经隐约能摸到数学的套路了,只要我多练练,早晚把它给干掉!”
“……嗯。”
方鉴抽回脑袋,又支棱着胳膊托腮看着秦耀,看他低头专注写题的样子,明晰如雕的五官轮廓硬朗勃|发,剑眉飞横,英气疏狂,直帅得别人一脸血。
秦耀认真的时候会不自觉的蹙眉,挤得眉心凝成一点,平白添了几分高级学霸的气息。
学霸算不上,霸道总裁这个头衔,貌似还能按上秦耀这张脸的,方鉴心想。
他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秦耀那个让他猝不及防的吻,还有之后那跟比打架还累的……
方鉴耳根忽然红了一红。
昨天晚上做的时候其实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眼睛一闭,裤子|一拉,该干什么全凭直觉,爽就完事了,他做完了除了想睡觉就是想睡觉,也没想些别的什么。
不过现在,当他仔细看面前这个人、近距离看他的轮廓和脸的时候,向来机敏的大脑好像才反应过来——
他是他的了,真真正正的,他是他的了,谁也跑不了了。
方鉴心里忽然有点窃喜,窃喜那种私心被塞满后的满足感和踏实感,没由来的让人高兴。
秦耀是他的了,真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二逼作者脑补】
方鉴:秦耀是他的了,真好啊。
作者:好你个der啊,你俩都是我儿砸!《$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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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真酸呐!”
下午上完四节课,张帅帅就卷巴着一摞地理卷子过来上课了。
上午第一节地理课四十五分钟,下午最后一节自习却将近一个小时,不得不说,张帅帅还是蛮会打算的。
六班在前几次的月考成绩不错,在二十多个文科班里排名第三,张帅帅作为一个貌似比较年轻的班主任,听说还是第一次带复读生,能取得这个成绩还是很骄傲的。
所以他在上次月考的时候,给六班定的目标是年级第一。
所以不管别的班怎么样,反正六班在十月初的时候,全部师生就已经入一级备战状态了。
高质量的卷子被老师们雪花似的一套套扔下来,上课讲题、下课自习做题,课本已经背的差不多了,下面的时间,就是无休止的题海战术。
学生们则埋头苦学,做题刷题,想得头昏脑涨,写得两眼昏花,一上午都不见得抬一次头,脊椎全被弓成“V”字形,写卷子、看成绩、对答案、听题改错题,然后接着做题刷题,循环往复。
枯燥、乏味,每个人都疲惫的不能自己,却还自愿或不自愿的硬挺着。
虽然张帅帅让本就要人死命的一中学习更加紧张了,但班里的学生们,还是对张帅帅这个班主任还是很心服口服的。